对于云南省边境地区来说,毒品是不容回避的重大问题,禁毒更是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
勐腊县,则是云南4000多公里边境线上能够让我们对未来抱有信心的一个缩影。
结束在勐腊县的采访之后,我们完全有理由坚信:替代种植,是通向光明前景的重要途径之一。
去帮老挝人发展替代种植
——云南边境纪事之五
本刊记者 李晓林 周帆
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东南部的勐腊县,地处澜沧江—湄公河交界地段和关累码头下游形成的“绿三角”上,与举世瞩目的“金三角”核心地带相距只有200多公里。它是云南省边境线最长的县,东部和南部与老挝接壤,西边与缅甸隔澜沧江相望,边境线长740.8公里。其中,中老边境线677.8公里,中缅边境线63公里。勐腊县有23万人口,傣族、哈尼族、彝族、瑶族、苗族、拉祜族、基诺族等少数民族占总人口的70%。
与勐腊县相邻的“金三角”,乃泰国、缅甸和老挝边境的三角地带。这里群山绵延,丛林密布,人烟稀少,杂居着苗、瑶、傣、傈僳、拉祜等几十个少数民族,总人口不足100万,总面积为19万多平方公里。自19世纪初西方殖民者把罂粟带进来并强制推行鸦片政策之后,这个偏远之地便以盛产毒品闻名于世,成为世界最大的罂粟种植地之一。直到2001年,紧邻我国的缅甸北部和老挝北部的罂粟种植面积仍达120万亩,年产鸦片1500—2000吨,海洛因100吨以上。当地老百姓的经济生活也与罂粟紧密相连,但尽管境外贩毒团伙从毒品走私中获取巨额利润,而种植者依旧长期处于极度贫困中。
紧邻“金三角”的中国,同样深受国际毒品犯罪活动的严重危害。为此,中国政府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与之进行长期不懈的斗争。但由于毒品源头在境外,我们常常“鞭长莫及”。于是,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处于禁毒斗争第一线的云南省边境地区便在中央政府的统一部署下,帮助邻国开展境外罂粟替代种植。“绿色禁毒行动”在“金三角”地区悄然展开。
所谓替代种植,是指充分发挥我国边境地区的区位优势和经济技术优势,以市场为导向,以资源为基础,以科技为依托,积极帮助周边国家利用农作物(经济作物)及其他产业替代罂粟种植和毒品生产,用有益经济替代有害经济,从而逐步削弱它们对毒品经济的依赖,减少乃至消除其毒品对我国和全世界的危害。云南省边境地区按照平等有偿、互利互惠、互通有无的原则,采取政府支持倡导、企业出面经营、双方平等协商的办法,积极推进邻国毒源地区替代种植、替代产业的发展,其成效引起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并得到联合国的高度评价。中国政府代表还在联合国禁毒特别大会上提出了“坚持广泛参与、责任共担原则,全面实施综合均衡的国际禁毒战略,重视替代种植”的主张。通过多次协商和签署协议,联合国禁毒署倡导下的“金三角”次区域(中、缅、老、越、泰、柬六国)的禁毒合作势头良好。去年9月初,中国外交部和公安部在昆明市联合举办东盟地区论坛毒品替代发展研讨会。与会代表一致呼吁,继续采取有效措施打击毒品犯罪,注重标本兼治、综合治理,积极协助毒源地推进毒品原植物替代种植和发展替代产业,消除毒害根源。
勐腊县对面的老挝北部山区,曾经是罂粟的主要种植区,仅南塔省的勐新县在禁毒前的种植面积就达2万多亩。作为东南亚的内陆国家,老挝尤其是北部山区,生产力水平低,经济社会发展落后,国民受教育程度和劳动者素质都较低。由于长期的战乱和其他诸多原因,罂粟成为无数老挝边民的主要经济来源。这种状况,一方面直接为“金三角”制毒贩毒基地提供了大量原料,另一方面,部分毒品通过边境小道流入我方,致使一些边民染上毒瘾,更有贩毒分子铤而走险,对云南边境地区乃至内地许多地方的社会稳定、经济发展造成极大的破坏。2001年8月,中国、老挝、缅甸、泰国在北京召开四国禁毒合作部长会议,发表《北京宣言》。随后,老挝政府出台《老挝国2001年—2005年禁种毒品计划》,全面加强禁毒工作的力度。老挝政府还增加刑法条款,严惩种毒、制毒、贩毒行为;在各省、县成立禁种领导小组,到边远山村从烟农手中收购罂粟种子,幼苗生长季节组织铲除,收割季节严厉查处,等等。该计划的颁布实施,也极大地促进了“绿色禁毒行动”——替代种植的开展。也正是因为如此,勐腊县始于90年代初期的境外替代种植终于结出丰硕成果。
春去秋来,在“金三角”种植了一二百年罂粟的土地上,来自中国的杂交水稻、甘蔗、橡胶等农作物和经济作物正蓬勃生长。
6月26日,国际禁毒日,老挝中央政府在万象举行禁种仪式,向全世界宣布老挝全境已经实现毒品禁种目标!
杂交水稻
1992年,勐腊县种子公司技术员、23岁的蒙古族小伙子阿汝清和两名同伴因公出国到了老挝,任务是指导当地曾以种罂粟为生的农民种植杂交水稻。
承担着中国帮助老挝禁毒、实施替代种植的重要项目,阿汝清等三人可谓身负重任。
那年4月,阿汝清他们来到与勐腊县邻近的老挝丰沙利省本怒县。离国境线不过40公里的本怒县城,不通自来水不通电,只有一片铁皮房,条件十分艰苦。住的时间不长,三人都生病了。阿汝清患上急性疟疾,要不是回国治疗及时,再晚几天兴许会丢掉性命。当时老挝政府向联合国申请了一笔专项经费用于替代种植,给这几个中国来的农技员每天补助4000元老币,折合人民币32元(包括吃饭、住宿的费用)。每次一个月,那一年他们共去了4次。备耕、插秧、施肥、灭虫,水稻从种到收,老挝农民终于看到“希望”在他们的地里旺盛地生长、成熟。
名义上老挝丰沙利省农业厅和本怒县农业局派了两个技术员配合工作,其实他们也是在向阿汝清学艺。当地老百姓以前主要种老品种的水稻,也有一些种中国的常规稻(可留种,没经过优选)。这次,是中国的杂交水稻开天辟地头一回进入老挝。试点选了4个寨子的8户傣族农民(最远的一个寨子离县城有30多公里),共计28.5亩水田。到秋收一算帐,平均亩产量达560公斤,最高亩产742公斤。而从前他们种老品种的亩产超不过150公斤。其中一户农民种了3亩,连吃带卖3年才把收的几千公斤水稻消化干净。因为那时此地交通不便,市场流通不畅,水稻交易的成本很高。虽然老挝人习惯上喜欢吃老品种的软米,不求产量高只讲究口味,但中国技术员帮助种植的杂交稻,还是得到了贫穷农民的欢迎。
阿汝清去的那个地方缺水,保水田少,“雷响田”(靠天下雨的田)多,加之没有水库、水渠等,农田水利设施建设跟不上,大多数农民缺吃少穿,生活很苦。因此他们学习种植杂交稻的积极性相当高,特别是坝区和公路沿线的农民更是愿意种愿意学(山区的农民文化程度更低,与外界的接触非常少,不容易接受新生事物)。第二年(1993年),试点扩大到丰沙利省的两个县,面积增加到六七百亩。多数是老百姓自发种植的。在老挝,土地谁开垦就归谁所有,可以自由买卖。最多的人家种了10亩杂交稻。这一年,阿汝清他们不再需要长时间守在那里,只在栽种和收割的关键环节去指导几天。尽管如此,至今老挝农民种杂交稻都离不开中国的技术员:育苗方式在不断改进,从水育到旱育;栽插方式在更新;移栽、病虫害防治、大田管理,等等……他们需要有更多时间去熟悉和掌握曾经完全陌生的耕种品种、耕作方式。
随着种植面积的扩大,生意人也破天荒地开始上门收购稻谷。不少种了杂交水稻的老挝农民,头一次出售自己种的余粮。近年来,杂交稻的种植逐步向老挝北部山区扩展。1998年,还是在中国农技人员的帮助下,南塔省的勐新县种植试点1000余亩,去年种了1700亩。乌多姆赛省的纳莫县,去年得到云南省禁毒委员会50万元专项经费的无偿支持,在5个村寨种植的300多亩杂交水稻大丰收,所产1000吨水稻全部返销中国。如今,北部3个省的杂交水稻种植面积加起来有5万亩。
中国的民营企业也参与其中,在老挝进行农业开发。去年,勐腊县种子公司在南塔省和勐新县及其有关部门的支持下,注册成立了老挝龙兴农产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向老挝农民提供杂交水稻种子、化肥、农药和技术服务等。杂交稻的进出口都属于替代种植的范围,公司出口这类农用物资到老挝不用交税。每年销售的种子大约有2000公斤左右。老挝政府一直非常重视推广种植杂交水稻,还出台了一系列鼓励措施。但是,由于老挝北部山区的农民太贫困,无力购买种子、农药和化肥,某种程度上影响了推广的速度。尽管如此,杂交水稻等高产量粮食作物在老挝北部大面积推广,不仅使整个区域有史以来第一次实现粮食自给,还有数万吨的水稻等粮食销售到老挝国内其他地区和中国市场。
甘蔗
大概从90年代中期开始,便有一些西双版纳的傣族人去老挝种植甘蔗。虽说规模不大,但出现的问题却是需要官方协调才能解决的。像种子、技术、进出口等,都牵涉到海关及对外政策。作为政府行为,中国早就把甘蔗种植当作帮助老挝禁毒、发展替代种植的重要措施来抓,地处边境第一线的勐腊县理所当然地责无旁贷。
2000年,勐腊县的两个糖厂都在老挝设立了办事处,负责具体处理甘蔗种植和回收的相关事务。其实,那个时期国际白糖市场疲软,价格大幅回落,勐腊糖厂的效益很差,日子最不好过,连续三四年给出售甘蔗的本地农民打白条。有些白条直到今年才逐步兑现。但是糖厂再困难,都要全部收购老挝农民种植的甘蔗,并且从不拖欠他们的钱。勐腊县为此专门成立了甘蔗办公室。两个糖厂的甘蔗年需求量约30万吨左右,目前老挝的产量能占到五分之一。
老挝北部山区人少地多,缺乏经济收入,老百姓的生存艰难。刚开始,那些祖祖辈辈种惯了罂粟的山民们对禁种、铲除罂粟的行为并不理解和接受。看到以此养家糊口的罂粟被成片成片地捣毁时,他们失声痛哭。然而,当开展替代种植以后,比从前种植罂粟挣到了更多的钱,他们很快明白一个事实:种植甘蔗合算,替代种植能够使他们远离贫困。于是,政府和老百姓种植甘蔗的积极性越来越高。政府还特别动员居住在高山上的哈尼族农民下山,到坝区种甘蔗。在价格上,两个国家的农民种植甘蔗的待遇完全一样,像今年一吨135元,一亩产3.5吨,每亩能收入470元。老挝农民一户种得最多的有10亩,少则两三亩。这笔收入对他们来讲,已经相当可观了。所以,甘蔗种植的规模越来越大,去年面积至少已经在2.2万亩以上(分布在乌多姆赛省、南塔省和丰沙利省),参与的农民有两三千户。乌多姆赛省纳莫县种植的50公顷甘蔗,不仅农民受益,县政府也收入了6亿多元老挝币和50万元人民币。在南塔省勐新县,1990年前以种植罂粟为生的有29个村庄,后来逐渐减少,到2001年仅剩下7个,目前一个都没有了。尤其在公路沿线和坝区,甘蔗等作物已经基本上替代了罂粟。
今年国际禁毒日前夕,老中友谊合作委员会主席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老挝边境地区与中国合作种植甘蔗等农作物,帮助农民摆脱贫困,走向富裕之路,大大降低了因种植罂粟而带来的危害。
勐腊县甘蔗办公室的郑志华,这些年一直在忙着老挝农民种甘蔗返销甘蔗的事情。刚开始,每年跑三四次老挝,每次四五天。他的任务是提供技术指导,做好甘蔗的回收。糖厂在老挝还要投资修路,要修通往乡村和地里的简易公路,以便把甘蔗运出来。好在双方的距离不远。从勐腊县城到磨憨口岸60公里,出国门就是老挝的磨丁口岸。这里到甘蔗种植集中的区域,只有三四十公里。多年从事这种特殊的对外经济工作,在郑志华眼中甘蔗早已不是一种单纯的经济作物了。
橡胶
除了杂交水稻和甘蔗的种植具有特别的意义之外,在勐腊县还有不少对外(老挝)经济往来在国家替代种植的优惠政策范围内。像县里的振华商行就是最早到老挝推广种植橡胶的中国企业,在南塔省种的1000亩橡胶,已经受益四五年。它也因此享受每年500吨的返销免税指标。中国剑峰橡胶开发有限公司在乌多姆赛省省会郊区种植的15000亩橡胶地里,每天都有五六百个戒毒的老挝烟民打短工,每人每天能拿到16元钱(人民币)。一位烟农对前去采访的中国记者说,他家世世代代种大烟,从没有吃过饱饭,如今搬下山,靠种橡胶吃饱肚子,穿上像样的衣服,并且盖起了小平房。一棵橡胶从开割到更新有35年的收获期,按每棵一年收入40元人民币计算,一棵价值1400元,他家种了20多亩,不愁往后没有好日子过。今年,剑峰公司还要投资建设橡胶幼苗基地,两年后这些橡胶将栽种到曾经罂粟遍野的山区。
今年初春,丰沙利省一个名为班约的村庄又搬来十多户过去在山上种罂粟的农民。他们和前几年搬迁来的那些移民一样,要靠种植橡胶开始新的生活。告别罂粟的时候,也将是他们告别贫困的日子。
2004年,勐腊县在老挝南塔省、丰沙利省和乌多姆赛省的橡胶种植面积,已经达到14万亩。
其他
勐腊县经贸局外贸管理股的刀永祥(傣族),参加工作3年多,每年要去老挝三四次(主要是其北部3个省),对老挝的情况有些了解。他向记者介绍说,老挝的经济还比较落后,购买力差;老挝币称为“基普”,币值不太稳定,与人民币的比价如今是1:1300(前些年曾经为1:700),面值最高的有5000元,有的时候交易要用麻袋装钱;老挝目前只有一些资源性产品,像木材、药材、矿产品等,缺乏工业产品,市场互补性较弱;加之基础设施跟不上(北部三省不通铁路,有两个省城通飞机,飞机上可以搭载牲畜),各种交易费用成本大,影响了中老双方的经济贸易合作。即便如此,刀永祥依然看好境外投资开发的市场前景。他说,到老挝投资搞矿产品开采和农副产品的深加工,肯定有不错的效益。此外,刀永祥对老挝省一级贸易厅和投资委员会等政府机构的官员比较赞赏。他认为与他打过交道的那些官员很敬业,各方面的素质都较高。
其实,除了替代种植之外,全方位、多领域的交流合作,正在中老两国间广泛深入地开展。
2004年勐腊县与老挝有11个经济合作项目,其中6个属于替代种植。同时,中老双方从2003年开始建立边境动物保护屏障,中国提供技术、药品和人才到老挝边境一线协助进行动物防疫。而从大的国际背景看,今年年初联合国开发计划署宣布,将促进云南省参与澜沧江·湄公河次区域合作,与老挝、缅甸、越南联合发展可持续性的旅游业(如今在勐腊县城就可以办理免护照的赴老挝第二大城市琅勃拉邦和首都万象的自驾车旅游项目),推动环保、扶贫的进程。去年10月,第十届六国(中、老、缅、泰、柬、越)边境地区文化艺术节在西双版纳州府景洪市成功举办,“江河同源,六国共荣,睦邻友好,共同发展”的共识将6个国家更紧密地连接在一起。去年以来,构建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的工作正紧锣密鼓地进行。勐腊县的区位优势越来越明显。我国的大西南地区借道西双版纳、借道勐腊县进入东盟,比经海上通道平均缩短里程3000公里以上,节约运输成本一半左右。昆明到曼谷的高速公路也在加紧施工。
昆曼高速公路的老挝段由云南省路桥公司承建。它起于中老边境29号界碑处,属于亚洲公路网规划中的东盟公路网优先发展路段,已于去年7月开工,明年5月通车。高速公路从勐腊县尚勇镇尚冈村横穿而过,占地补偿的明晰帐目表贴满了村务公开栏。这个有200多户傣族人家的村子,是全县第一个实行村民直接选举的村(1999年),眼下村委会正组织村民集资修缮村里的水泥路。高速公路同样穿过尚冈村不远处的王四龙寨。它是全县12个克木人聚居的寨子之一,52户人家,230多口人(其中有5个从老挝嫁过来的克木媳妇)。这里的克木人没有自己的民族服装,讲克木语和傣语,以种水稻和茶叶为生。县民委的领导说,即将上报将这些克木人划为布朗族。
磨憨口岸和关累码头(位于中缅边境的澜沧江边)都在大规模地招商引资,将会有联合国的相关开发机构及中国香港、广东、上海的客商进驻。磨憨的目标是建成“生态化、民族化、现代化、国际化”的新型口岸小城市,而其开发建设的思路可以用三句话来概括:以强化市政基础设施和贸易仓储功能建设为重点,以实施旧城拆迁改造、盘活土地资源为主线,以扩大招商引资为手段。去年口岸完成投资达6000万元,供排水、集贸市场、货场、宾馆、道路等基础设施有了根本改观。据口岸管委会的领导介绍,4年之后口岸的各种基础设施和服务功能将十分完善。同时,他们积极主动地“走出去”,加强与老挝的磨丁边境贸易区、南塔省、勐赛省的联系,及时解决在贸易、通关等方面出现的问题;加强与泰国的交流,加快昆曼公路的建设,促进双边贸易和旅游业的发展。目前,从这里进口的货物主要是木材、药材、锡矿等初级产品,出口的则是机电、百货、摩托车等,去年的贸易额为6.8亿元(受中泰水果蔬菜等贸易“零关税”和澜沧江水位偏低的影响,贸易额比上年有所下滑)。磨憨口岸是云南省除昆明机场外,第三国人员出入境最多的口岸,去年有6300多名第三国人员从这里出入境(全部出入境人员为22万多人次,其中包括对外输出劳务人员4100多人)。2005年傣历新年时,磨憨将正式办理口岸签证业务。
一队警车开到新落成的磨憨口岸联检大楼前,据说是上级领导来检查验收边检的基础设施。1.5公里长、32米宽的口岸景观大道建筑风格独特,路灯大白天还亮着。这不奇怪,因为路灯昨天才安装,今天刚调试好。
在口岸管委会打工的23岁的哈尼族小伙子者泰龙,正在紧张地复习备考。他去年8月从云南财贸学院国际经贸专业毕业,5天后(4月10日)要参加西双版纳州事业单位统一招考的公共课考试。他报考的是口岸环卫站管理人员的职位,招两名,有16个人竞争。者泰龙比较有信心,在前些天的专业课考试中,他名列第一。
这天中午,位于县城边的县职业高中的操场上,老挝籍汉语翻译人才培训班的学生们正顶着骄阳举行课间篮球赛。如果没人告诉你的话,根本无法分清哪些是老挝的学生,哪些是本地孩子。从2001年9月开办首期培训班以来,县职业高中已招收3期共125名老挝籍学生。这些小留学生来自老挝北部几个省,在校3年专门学习汉语。随着中老双方交流合作的不断增加,老挝北部省份的领导早在十多年前就希望勐腊县有关方面帮助他们培养中文翻译人才。去年7月,首届培训班45名毕业学生很受欢迎,有20名进入西双版纳州职业技术学院留学深造,其余都回到老挝,分别在海关、教育、旅游、贸易公司等部门就职和经商。尽管学校眼前的条件还比较差,连语音室和多媒体教室都没有,勐腊作为国家级贫困县也不可能有更多投入,但校方还是在努力希望办成面向老挝和缅甸南部的有影响力的职业学校。
而在此刻,国门另一边的老挝磨丁口岸依然非常宁静,丝毫没有磨憨的那种热闹和无处不在的商业气息。沿公路散落在山间平地上的几十户人家,以及海关、边检等公家的机构,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木板房。这些房子的里里外外都干干净净的。街上(姑且称之为街)行人极少,不时有三两个居民安安静静地走过。看得出,老挝人与勐腊人在相貌上并无什么区别,性情显得很温和。几个放学回家的孩子,在街边一间公用草棚里下棋玩耍。一个小姑娘提着装了一只小鸡的竹筐,跟在母亲身后往街道尽头的家中走。一辆往返于中国景洪和老挝南塔省会城市的国际班车,不慌不忙地停在老挝边防检查的哨所旁等待过境。一男一女两个身材高大的欧洲游客从车上下来,四处打量着这个边陲小村庄。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泼水节。勐腊县邀请了老挝边境地区7个县的邻居前来过节,那将又是万众狂欢的日子。
结束语
从替代种植,到替代产业,然后到替代经济,再到替代发展。这才是消除毒源的长久之计。
毒品问题的复杂化决定了禁毒工作的复杂性。由于罂粟种植和对罂粟收入的依赖,是老挝特别是其北部山区历史形成的,替代种植不可能一蹴而就,毕其功于一役。在老挝北部山区和“金三角”毒品尚未完全彻底清除干净的情况下,推行替代种植、形成替代发展的任务依旧非常艰巨。但从总的趋势来看,替代种植面临着空前有利的国际和区域环境,机遇大于挑战,推行替代种植、实行替代发展的前景广阔。联合国禁毒署已将工作重点、目标定位在减少全球罂粟种植上,我国政府高度重视国际禁毒合作和替代种植,积极参与和推动境外毒源地的替代发展。据报道,中央政府将投入8亿元帮助云南省开展禁毒和防治艾滋病工作;替代种植的经费从当初的50万元增加到5000万元;国家商务部也将加大对云南禁毒工作的支持力度,国内许多企业有意投资替代种植的项目;西双版纳州公安局正在筹建一个境外替代种植的组织,以有效地为其提供服务……
况且,还有勐腊县在老挝北部地区为我们作出的样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