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山”掠影
——云南边境纪事之九
本刊记者 李晓林 周帆
说起云南省边境地区的扶贫开发和兴边富民行动,“三山”的知名度非常高。
“三山”,指的是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德昂族聚居的三台山,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基诺族和布朗族聚居的基诺山和布朗山。今年5月底召开的中央民族工作会议期间,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还专门报道了基诺山和布朗山在国家有关部门的帮助下脱贫致富的事迹。本刊记者此前也特意走访了“三山”。
三台山
德昂族是跨境民族,在我国居住着1.8万人,而在缅甸的人口达到七八十万。解放前,德昂族处于原始社会向封建社会过渡的时期,刀耕火种,生产力水平十分低下,生活贫寒,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教育、文化、卫生等更是空白。
德宏州潞西市三台山德昂族乡是我国德昂族最为聚居的地方,也是全国唯一的德昂族乡,全乡6300多人口中有德昂族3720人,还有景颇族和汉族等。这是一个贫困山乡,去年农民人均纯收入只有815元,人均口粮277公斤,贫困人口达2400多人,居住在茅草房、叉叉房和危房的农户达400多户。2000年以来,三台山被列为兴边富民行动示范点,通过省、州、市各级政府的大力扶持,使其基础设施建设得到改善,自我发展能力得到增强,贫困状况得到缓解,为进一步加快脱贫致富的步伐打下了基础。而我们特别想告诉读者的,还有一件事:在德宏州禁毒防艾形势相当严峻的情况下,三台山的德昂族没有一人参与贩毒,没有一人吸毒,没有一例艾滋病患者……
三台山离潞西市市府芒市不过22公里,我国西南地区通往东南亚的交通要道320国道横穿其间,一座古朴庄重的寨门醒目地耸立在公路边。寨门里面3年前建成的三台山农贸市场,是兴边富民行动的重点工程,三台山的一个亮点。这个市场占地面积5267平方米,大棚占地1008平方米,是三台山及其附近乡镇近万人仅有的交易场所。德昂族出售农副产品和购买日用百货,再也不用跑到城里去了。每逢赶集,农贸市场人来人往,十分热闹。这个市场投资120万元,但它给三台山带来的社会经济效益却是不可估量的。有了这个市场,德昂族群众的观念转变非常明显。市场办到了家门口,经商挣钱的人越来越多。
离乡政府几公里之外,山脚下的“兴边富民示范村”石碑记录着允欠寨的新生。寨子周围的山坡上,成片的香蕉、柚子、菠萝蜜和番石榴根壮叶肥,长势喜人。山间平坦处,盖满了栋栋新房。贯通全寨各家各户的主干道(弹石路面)和沙石小道,去年春天就已修好。这些路,政府投入了16万元。文化活动室和运动场正在抓紧施工。一位七八十岁的德昂族老太太站在山冈上,乐滋滋地招呼县乡领导去她家坐一坐。
允欠寨39户人家,是两年前从20多公里以外的大山山顶搬迁下来的。那里极端缺水,人畜饮水困难。搬迁移民的安居工程,使他们彻底摆脱苦日子。政府给每户移民补助3000元盖房,其中两个特困户得到的补助近万元。统一规划设计的砖瓦房(户均76平方米),不仅改善了百姓的居住条件,还使整个生活环境焕然一新。过去放养猪,垃圾遍地的情况再也见不到了。圈养猪,还可以发展沼气,不用砍树烧柴,保护生态。没搬迁之前,全寨只养了3口猪,如今存栏达130多口。利用兴边富民行动的专项资金,一年前给24户村民发放26口母猪饲养,年底就繁殖仔猪200多口,能卖2万多元。160多亩长短结合的水果基地,快的当年受益,慢的3年后受益。预计今年香蕉和番石榴的产值能达到近20万元。这都将是老百姓的摇钱树啊。允欠,傣语的意思是“辉煌的城堡”,只有今天它才真正名副其实。村干部告诉我们,允欠成为全县奔小康的先进,连小伙子找对象都容易得多。过去,德昂族很少与其他民族通婚,如今各民族间的通婚一点也不稀罕了。
因为是兴边富民行动示范点,仅2000年—2003年,三台山得到的专项投入就有248.5万元。但作为一个底子太差、欠帐过多的贫困乡来说,彻底改变面貌并非短时间能见效的。类似允欠寨这种需要搬迁的村寨,全乡还有四五个。乡里正千方百计向上级争取资金,即使没有上级投入,也要勒紧裤带,自力更生搞搬迁。像过去那样砍光山头种甘蔗,破坏生态,造成水土流失的做法,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一个名为处冬瓜的村(相传这里是古代南方丝绸之路上马帮歇脚的地方,马帮煮食冬瓜时遗留下种子,从而盛产冬瓜),是全国德昂族聚居的第二大寨子,德昂族的红、黑、花、白各个支系都有。全寨186户,年人均纯收入在200多元的人家占三分之一,还有七八十户住茅草房。寨子里缺水,国家曾投入70万元建饮水工程,年久失修,水泵坏了无钱修理,抽水的电费负担不起,老百姓吃水依旧困难。正在屋檐下织布的赵老太太向乡村干部诉苦,说自己家的茅草房破破烂烂,小儿子二三十岁了,还找不到媳妇……
三台山的基础教育这些年在硬件建设方面有了极大改善,但存在的问题仍然很多。2003年9月—2004年3月,全乡小学生流失多达86人,其中德昂族76人,因家庭困难而辍学的有66人;中学生流失11人,其中德昂族5人,因家庭困难而辍学的4人。按照“普九”要求,应有526名学生在中学就读,但截止去年已经逐步流失325人,其中德昂族235人。去年3月,云南省“三免费”扩大到边境县的所有乡镇,三台山也享受到这项政策,全乡758名学生因此受益。即便如此,仍有86名中小学生流失,其中绝大部分属于贫困家庭。而学校的日子也比较艰难。乡中心学校的欠债达27万多元,勐丹(1956年在这里创办了德昂族山寨的第一所小学)和处冬瓜两个村小学的师生长期引用水质很差的含汞水……
年轻的乡长告诉记者,尽管三台山的发展还面临许多困难,但只要抓住“兴边富民”的历史机遇,把区位、土地资源和民族文化三大优势发挥出来,德昂族山寨必将以崭新的面貌呈现在世人面前。为此,乡里确立了“粮食稳乡,旅游文化活乡,蔗茶畜富乡,林业强乡”的发展思路。就在记者采访的头一天,市委书记专程来三台山现场办公,为德昂族的发展鼓劲加油。
布朗山
某种程度上说,布朗山的有名,曾经是因为贫穷。
“十五”期间,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的12.6万贫困人口中,布朗山布朗族乡就达1.5万人,占了近八分之一。所以,布朗山的贫困状况引起了各级党委政府的高度重视。1996年,省政府将其列为扶贫攻坚乡;1999年,又被国家列为全国少数民族扶贫综合开发试点。
布朗山位于西双版纳州勐海县东南部,国境线长达96公里,西部和南部与缅甸接壤,是全国唯一的布朗族乡。全乡的人口(17100多人,其中布朗族有11170人,其他还有哈尼族、拉祜族等民族)虽说只占全县总人口的5.8%,但面积却占全县总面积的近五分之一。
2000年,是布朗山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年份——为期5年的扶贫综合开发项目正式启动。截止2004年年底,国家共投入2718万元专项资金,用于基础设施、社会公益事业、示范村、农田水利建设和产业开发。5年的时间,布朗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新修村级公路50多公里;新架设输电线路68公里;完成水利工程23项;新建教学楼3幢,建筑面积1360平方米;改善乡卫生院的医疗条件;新建自来水、路灯、公厕、农贸市场和科技楼,使乡集镇面貌焕然一新;建设4个示范村,327户移民乔迁新居,540户茅草房得到改造;新开梯田800亩,开发冬季作物965亩;种植新品种茶叶3620亩,改造老茶园2090亩,种植经济作物近5000亩,饲养新品种猪576口:
……
这些项目覆盖了布朗山所有的自然村,全面推进了布朗族社会经济等各方面的发展进步。与项目实施前的1999年相比,去年全乡农民人均纯收入达970元,增加420元;人均口粮达318公斤,增加15公斤。75%的农户住进瓦房,拖拉机、摩托车、电视机、电冰箱和洗衣机等家用电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进入农民家庭。42个村民小组的群众不再为行路难发愁。每到收获季节,外地商人就会进章家村收购辣椒和香冬瓜等特产,全村增收16万元,人均71元;班章寨的茶叶(古树)增收80万元,人均363元;其他村的砂仁、咖啡等因交通变得便利,市场价值得以提高。1014户、7300人彻底告别靠松明、煤油照明的历史。620户、3214人和1629头大牲畜饮用上清洁的自来水,改变了祖祖辈辈肩挑背驮吃水的状况。扩建乡中心小学和另外两个村小的教学楼、学生宿舍、食堂,为800多名学生提供了良好的学习、生活环境(此外,还在县城中小学开办布朗山布朗族班,每年有100余名学生到县民族小学和民族中学免费就读)。乡卫生院修缮了门诊楼,配备了药品和医疗器具。缺医少药和看病难的问题,得到很大程度地缓解。全乡还有2138户、9434人参加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农户参合率达59.7%。近60%的村民小组通了广播电视,受益人口8400多人。乡里的农贸市场上,每天都能买到新鲜的蔬菜、水果和肉、鱼。冬季作物开发变过去的一年一熟为一年两熟,对固定耕地、退耕还林起到了积极的作用。5645亩农田的灌溉得到改善,亩产由100余公斤增加到300多公斤。综合开发改变了农业产业单一的结构,形成区域性特色主导产业——茶叶,全乡面积达2.2万亩,人均1.5亩。近80%的农户可以依靠良种茶脱贫,每年每亩鲜茶能收入600元,人均170元。
今年茶叶价格高,客商纷纷上门坐等收购,每公斤干茶能卖到20元左右,最高的达80元。班章村的古树茶叶预计今年可以收入120万元,空坎寨400多亩新品种茶叶也将第一次受益。新南寨的岩尖保家种了15亩茶叶,去年收入4000多元,今年茶叶才上市10多天就卖了3000多元。漫山遍野的茶园,还给荒山披上了绿装,植被恢复,生态环境越来越好。
再让我们通过农民家庭耐用消费品的增长情况,来看一看2004年这一年的变化:
布朗山乡共有3685户,搬进新砖瓦房的农户达444户(共计3019户),新添置电视机142台(共计1773台),新添置影碟机577台(共计1560台),新添置摩托车210部(共计423部)。由此,我们可以发现:布朗人的居住条件绝大多数已经得到彻底改善;他们对电视机和影碟机的需求远远超过电冰箱和洗衣机等(能否表明他们对接受外来文化和信息的愿望更强烈呢?);另一方面,电冰箱和洗衣机极低的保有量,也说明布朗人的生活水平还非常低下,生活方式还很传统……
这一年,布朗山乡还有件事应该记录:完成税费改革。农民负担由44万多元降低到17万多元,减负率达60.9%。与此同时,国家还发放粮食直(接)补(助)11.59万元。
无论怎样,综合开发使布朗族农民得到了实惠,极大地增强了他们追求美好生活的信心。
3月29日,刚从县民政局调来任副乡长的查卫东,正忙着制定农民纯收入倍增计划(2010年要达到1862元)和基层组织建设三培养计划(即把有一定文化程度的农民培养成致富能手,把致富能手培养成村组干部和骨干,把骨干培养成共产党员)。这些天,乡党委书记和乡长带领大多数乡干部下到村寨去了,一是为省里实施的“兴边富民工程”搞项目调研,二是检查云麻(纺织原料)等经济作物的备耕情况。布朗山是全县最边远最贫困的乡,至今不通程控电话,通往县城的83公里路程有47公里土路,晴通雨阻,对外交往十分不易。而最远的寨子,离乡政府还有60多公里。在乡里的统计报表中,耕种土地分为水田和旱地。对于山区农村而言,旱地习以为常,但这里的旱地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含义。它是指刀耕火种的山地,本地人称之为“轮歇地”。2004年,布朗山属于刀耕火种的旱地有32557亩(耕地总面积为46443亩)。这个数字每年都在变化。也就是说,烧荒游耕的状况依旧存在。在勐昂村新南寨采访时,我们就看到烧荒的大火染红了半边天。
在47岁的村民岩帅恩家的干栏房里,他和36岁的岩帅莫为我们演唱了布朗族的民间歌谣。年轻人会唱的已经非常少了。而掌握布朗族最有代表性的弹唱艺术这门技艺的,仅剩下个别老人。虽说上级来人,乡里总会组织表演弹唱,但从弹唱器具到年轻一代的培养,都缺乏资金和人力的支持。再往后,一步步摆脱贫困、逐渐过上好日子的布朗人,还会像他们的祖辈一样在木楼里弹唱吗?
基诺山
1989年11月19日,江泽民总书记亲临基诺山视察,作出了“一定要使基诺族兄弟尽快富裕起来”的重要指示。这离国家确立基诺族为单一民族,整整10年时间。
2000年4月,云南省政府在西双版纳州召开现场办公会议,确定将基诺山(还有布朗山)列为扶贫综合开发重点。同年12月至2003年10月,各级政府投入2883万元,完成7大内容91项工程,基本实现项目预定的加快经济社会发展、脱贫致富目标:以基础设施和社会公益事业为重点,突出温饱工程建设,稳定耕地,退耕还林,加强产业开发,走可持续发展的路子,保证扶贫到村到户,不断改善群众生产生活条件,坚持社会、经济、生态同步发展。
2003年8月,国务院扶贫办和国家民委在西双版纳州景洪市联合召开全国人口较少民族扶贫开发规划会。基诺山乡对外宣布脱贫,基诺族成为我国第一个脱贫的人口较少民族。新中国成立时,基诺族才从“刻木记事”的原始社会末期直接跨入社会主义社会。它能够在全国22个人口较少民族中率先脱贫,无疑具有历史性的意义。因此,当时各大新闻媒体对这个消息都作过报道。
基诺山位于景洪市东北部,境内有国家级的自然保护区,森林覆盖率较高。在全乡17万亩耕地中,水田只有6655亩,而刀耕火种的轮歇地多达16万余亩。全乡有2887户、11300多人,7个村委会、45个村民小组。由于历史的原因,基诺山曾长期处于贫困之中。扶贫综合开发是基诺山有史以来得到投入最多的一次,也是效果最明显的一次。那末,它到底做了哪些事?给基诺山带来哪些变化呢?
2004年,基诺山的农民人均纯收入达到1614元(比2000年增加814元),人均口粮563公斤(比2000年增加143公斤);45个村民小组都通电、通简易乡村公路、通自来水(这种自来水与大城市的供水系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它是通过管道将蓄水池的水未经净化处理直接引入村寨);97%的农户住进砖瓦房;广播电视覆盖率达87%,人均居住面积20平方米;15个村寨安装了有线电视,9个村寨接通了程控电话;6个村建起卫生室和计划生育室;乡民族小学和另外两所村小修建的教学楼、宿舍和食堂,解决了700多名学生的就学难问题;1200户农家完成节能改灶;新开水田1052亩;农业实用技术培训3600人次;新修水坝16座,沟渠17公里;建成两个示范村(示范村中的巴卡小寨是基诺民族博物馆所在地,这也是全国唯一集中展示基诺族历史文化和进行民族风情展演的窗口。这里的干栏式民居,在保持传统风格的前提下,完善了功能,使其居住更加方便、实用);“公司+农户+基地”的产业开发模式逐步形成,培植了粮食、橡胶、茶叶、砂仁、水果五大支柱产业……
可以说,扶贫综合开发项目的实施,使基诺山的基础设施建设得到长足发展,极大地改善了群众生产生活条件,提高了社会发育水平,为进一步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茶叶是基诺山的传统优势,产业开发使其成为农民的摇钱树。4月初,正值新茶采摘季节。基诺山大片大片的茶园里,不时能见到采茶的村民。在亚诺寨小学校(教学点)旁边的空房里,受聘新加坡老板的基诺族退休教师杨双友正帮着收购鲜茶。今年茶叶的行情看涨,商家之间的竞争也激烈,价格在每公斤8元至11元。中午时分,寨子里的妇女书麦提着刚采摘的茶叶来卖,3.4公斤卖了37.4元。20多天以来,杨老师共收了270公斤,给茶农支付现金近3万元。105户人家的亚诺寨,来自港澳台和沿海地区的老板在此设了11个收购点。各个点收购的数量,大致都差不多。亚诺寨的人祖祖辈辈以种茶为生,有2000多亩古茶树(全乡共有5000多亩)。这种“大树茶”一直能采摘到12月,亩产120公斤鲜茶,属于无农药、不施化肥的生态茶,是基诺山的品牌。今年春节期间,基诺山乡利用传统的“特懋克节”成功举办了首届“古茶节”,取得较好的社会经济效益。乡中心学校也有3亩多茶园,今天,年近60岁的罗向东(基诺族的第一代教师)和另外两个老师带领学生们在采茶。卖茶的收入,几乎全都补贴到寄宿的贫困学生身上了。虽说交不起伙食费的学生还不少,但这个学校依然是我们在云南边境贫困地区见到的生活最好的:学生每个星期能吃到两次鸡蛋,每两个星期能吃到一餐肉。
毋须讳言,基诺山贫困落后的面貌尚未从根本上得到彻底解决。对于这样一个起点极低的边境地区人口较少民族来说,要建成小康社会,构建和谐社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粮食亩产仅173公斤,茶叶亩产仅33公斤,橡胶亩产仅57公斤,砂仁亩产仅5公斤……这就是农业为主导产业的基诺山的农业生产力现状。粗放耕作的生产方式,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薄弱,导致极低的经济效益。就农田来讲,水田少,旱地多;梯田梯地少,坡地多;高产稳产地少,轮歇地多(毁林开荒、危害生态的情况依然存在);靠天吃饭的比例高,水利化程度低(只有16%)……基诺山地处西双版纳中部,是重要的天然林保护地和水源地,保护与发展的矛盾突出(例如大象和野猪等野生动物毁坏庄稼严重,而补偿很低,给农民造成的损失极大)。就经济结构来讲,现代意义上的工业是空白,对农产品的简单加工和第三产业刚刚起步,商品流通领域的农村市场没有完全建立和形成,产业结构不尽合理,产业层次低。就经济增长方式来讲,仍属于粗放型、数量型和原料型,农业科技水平和农民整体素质较低。农业基础产业的地位,远未得到巩固。乡级财政自给率低,可用财力的增量小,基本靠上级补贴的吃饭财政,建设资金极度缺乏;村级集体经济更谈不上,全乡7个村全是空壳村,基层组织建设的任务十分艰巨。
作为全国唯一的基诺族乡,基诺山对传承和发扬光大民族文化理所当然应该担当起责任。而现实却丝毫不容乐观。以建筑为例,除示范村的巴卡寨之外,在基诺山已经很难见到传统的干栏式民居。“安居工程”修建的砖瓦房,多为平顶或两面坡顶,没有民族特色,加上缺乏规划设计,布局零乱无序,不能说不是一个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