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那来自乡村的美妙歌声
——达保兄弟组合印象
文／卓儿

晚饭后，我正在厨房收拾，突然想起天气预报时间到了，于是赶紧把电视机打开。打开后发现是CCTV音乐台，于是满世界找遥控器。这会儿工夫从电视中传出一阵歌声，把我吸引到屋内，我摘下围裙扔掉手套，干脆不看天气预报，也不洗碗了，坐下来好好欣赏这歌声。
     是什么歌让我连天气也不关心了？既不是什么经典，也不是什么前卫，而是5个土头土脸的拉祜族小伙子——达保兄弟组合。在此之前，我太少关心音乐台的“民歌中国”栏目了，我甚至不知道有个“拉祜族”，更别提什么“达保兄弟”了，据说他们之中有人上过“星光大道”，但由于不能赋风颂雅，没有笑到最后。但是崇山峻岭挡不住美妙的歌声。他们现在又重新走出山寨，抱着廉价的吉他，穿着粗布的衣服，操用未经训练的声带，唱出了他们心中的歌，这歌声带给我们的超值艺术享受，却远非是我驾驭的文字能够形容的。
    达保兄弟，称得上是全亚洲地区第一支原生的乡村音乐组合。为什么叫“原生”，原生的解释，仅仅是因为他们全部来自中国云南省澜沧拉祜族自治县酒井乡勐根村老达保寨子，第一次通知他们来北京的那天，他们还都在山里为收包谷忙着，他们都没有专门学习过音乐，也没有上过什么学。虽然他们创作了大量的歌曲，并能够用吉他编曲，演唱美丽的和声，但是都几乎不会写汉字、说汉语，他们其中有两人只会写拉祜文。拉祜文字并不是当地学校教授的，而只是他们在平时周六周日到村里的小教堂里跟大人一起唱歌时，在用拉祜文写的赞美诗上学的。他们的名字分别叫大扎倮、小扎倮、扎珀、扎努、扎思；他们名字的第一个字都是“扎”是因为拉祜族在起名字时，男孩都以“扎”起头，后面是他的出生属相，女孩都用“娜”，后面加属相。第一个叫小扎倮——属龙，只上过小学一年级，但是组合中创作的主干，在村里是老师级别的人物，是合唱和吉他弹唱的活跃分子。爸爸是寨子里的佛爷，也就是基督教的牧师。虽然他只上过小学一年级，也许受他父亲的影响，他的拉祜文水平可能是五位兄弟中间最厉害的，他写的歌非常有内涵、非常深刻。其中《我种的花》、《山村里的拉祜姑娘》、《思念你，我的母亲》都不是简单的作品。他所思考的是一个现代乡村的社会问题，虽然他不擅言语，交流时总有点害羞，但是让人敬重和佩服。第二个是扎珀，属狗，2006年春节时一群中央电视台的摄像师去他们寨子，才知道他的父母亲可能是寨子里个头最高的人。当时扎珀的妈妈哭得很厉害，想扎珀了。为了录制第一张专辑，他们春节都没能回家，当时在场的有中国民间音乐协会主任、《民歌中国》主编朱智忠，还有《马大帅》编剧白铁军。在寨子里，大家听到乡亲们唱歌，都流泪了。朱智忠说，长这么大，自己是第一次为音乐流泪。村里主要的组织者是达保组合的帅哥——扎努，属牛，扎努的爸爸石开是村里文艺的核心人物，他和妻子先在外乡学会了吉他弹唱，后影响到今天老达保村民个个都会弹唱；扎思是扎努的弟弟，是达保兄弟中最小的一个，属蛇，也最调皮，最有灵气。最晚到组合里的就是大扎倮，属龙，他是村里小品演得最棒的一位，也是表演最能放得开的一位。他曾经为歌星即兴伴过舞，全场6万多人为之轰动。
    后来我在网上终于查到了达保兄弟的歌曲，让我惊讶的是他们的歌曲中的大部分竟然都是赞美诗（这一点我在中央台的《民歌中国》节目中没有看到），尤其是那首“上帝的羔羊”，虽然不知被哪个蹩脚翻译给翻的面目全非，但我一听就知道，他们唱的是诗篇第23篇！听着那美妙的和声，我真地感叹上帝的奇妙作为。在中国西南偏远的村落，竟然还有这么一群年轻的汉子，在用自己的方式赞美信徒心中伟大的造物主！说实话，他们的嗓音真的不是那么完美，细细听来有的音还有点儿不够高，他们的普通话真的很蹩脚，他们的吉他弹奏水平也就是我侄女的水平。但是，起码他们的声音告诉了我一个最简单的事情：他们是真正的男子汉！他们的民族是那么的纯朴。当然，更为重要的还是，从他们的心中流出来的赞美之泉，给我的心带来了从未有过的滋润！即便是在聆听亨德尔的《弥赛亚》时，我的心也没有感到过如此的平安。我想的是，人类现在太需要这样的歌声了，因为这歌声里有对自然的赞美和有对信仰的虔诚，而这一切都是一个和谐、安祥的世界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