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哈拉、撒马尔罕、希瓦的古代城市,这些位于中亚的古代历史文化名城在我们的记忆中是那样的神秘、那样的遥远,仿佛只有那些伟大的探险家才能到达那个地方。如今拥有这些美丽、迷人、神秘城市的国家就是乌兹别克斯坦。2001年9月下旬,我率一个代表团有幸应乌兹别克斯坦一家政府研究机构的邀请,访问了这个具有深厚文化底蕴的国度。
走进乌兹别克斯坦
乌兹别克斯坦地处中亚的中部和北部,南面和阿富汗接壤,北面和西北面与哈萨克斯坦为邻,东北面与吉尔吉斯斯坦毗连,西南面和土库曼斯坦相接。全国除卡拉卡尔帕克共和国外,设有1市12州。乌兹别克斯坦国土面积不大,只有44.74万平方公里,在5个中亚国家中排列第3位,但人口却有2460万(2000年),是中亚人口最多的国家。
古老而年轻的国度
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古老而年轻的国家。公元前2世纪以后,在锡尔河和阿姆河流域出现了好几个国家。当时南部地区有5个部落,中国史书称它为“月氏”;在费尔干纳地区建立起的国家中国史书称为“大宛”;在锡尔河流域北部和花剌子模一带建立的国家中国史书称为康居。公元1世纪初期,在月氏部落联盟基础上形成了一个贵霜帝国,但在公元5世纪初,别的游牧部落占领了贵霜国,于是它被分为几块:花剌子模、布哈拉、粟特、呼罗珊、费尔干、查奇等。16世纪初,这一地区形成了两个乌兹别克汗国,一个是布哈拉,另一个为希瓦。主要居民包括乌兹别克人、土库曼人和塔吉克人等。16世纪末布哈拉开始强盛,但到18世纪初,它和希瓦汗国在政治上已经开始衰落和瓦解。19世纪,对中亚窥视已久的沙皇俄国开始侵入中亚。1865年沙俄军队占领了当时中亚3个汗国之一的浩罕汗国主要经济中心塔什干。1868年,沙俄军队进军布哈拉,打败了埃米尔的军队,夺取了当时伊斯兰教的中心、帖木尔的故都撒马尔罕城。1873年春,沙皇军队又进攻希瓦,希瓦不战而降,成了沙俄的附庸国和殖民地。
1919年秋,在十月革命的影响下,希瓦人民举行起义,并于1920年2月推翻了汗王的统治。4月,宣布成立人民苏维埃共和国,定名为花剌子模人民苏维埃共和国。1920年8月,布哈拉也爆发了反对统治者埃米尔的起义并取得了胜利。10月召开了全布哈拉人民代表大会,宣布布哈拉为苏维埃人民共和国。1922年12月苏联成立。1923年10月,花剌子模苏维埃人民共和国改组为社会主义共和国,并加入苏联。1924年9月,布哈拉苏维埃人民共和国也通过了类似的决定。1924年中亚按民族特征重新划界,12月乌兹别克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第二年2月共和国苏维埃第一次代表大会宣布乌兹别克共和国作为一个加盟共和国自愿加入苏联。
我就是带着这样初步的认识登上了飞往乌兹别克斯坦首都塔什干的飞机。飞机傍晚从北京起飞,追着快要落山的太阳一直向西飞去,但终究还是远远落在太阳的后边,渐渐被夜色包围。下面一片漆黑,只有飞过城市上空的时候才能见到一片灯火。6个多小时过去了,飞机终于降落在塔什干国际机场。
到机场迎接我们的研究机构副主任是个乌兹别克人,而为我们开车的司机则是一位俄罗斯人。这毫不奇怪。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除主体民族乌兹别克族外,还有俄罗斯族、塔吉克族、哈萨克族、鞑靼族、卡拉卡尔帕克族等120多个民族。当然,乌兹别克族人口最多,占全国人口总数的73%。在这里你可以见到说着不同语言的民族,可以看到各种不同民族的文化。这些文化在这里交相辉映,放射出迷人的光彩。
即使在中亚,乌兹别克人也是人口最多民族。这个民族基本上是在中亚两条最大的河流——锡尔河和阿姆河之间的广大地区形成的。据古代文献记载,乌兹别克民族的形成和古代粟特、花剌子模、巴克特里亚尔、大宛等部落以及塞、马萨格泰部落都有过密切的关系。
在16世纪的时候,乌兹别克人的生活还主要以游牧为主,可到这一世纪末时乌兹别克民族由游牧转向定居的进程明显加快。乌兹别克民族的一体化过程一直延续到20世纪初期。在这一民族构成中有3个大的群体。第一部分是居住在塔什干的科嘎尔德地区、费尔干纳、花剌子模等地定居民族中的乌兹别克人,其主要特点是不分部落和部族,从事农业、手工业和商业,居住在城市和大的村庄。他们对乌兹别克民族的形成,对从事游牧生活的乌兹别克人以及其他游牧突厥部落转为定居产生过相当大的影响。第二部分是一直到蒙古时期之前居住在中亚两河之间的突厥部落和成吉斯汗时期突厥——蒙古部落的后裔(如葛逻禄、巴尔拉斯、喀勒塔塔伊、莫戈勒等),这些人没有融合进定居民族中,过着一种半游牧的生活,保留了部落和部族传统的习惯。第三部分就是跌施提克普恰克月即别游牧部族的后代。最后这部分月即别人来到这一地区以后参加了该地区民族的形成过程,并且作为征服者和统治者,把自己部族的名称传给了后来形成的乌兹别克民族。“乌兹别克”这一名称的前半部分“乌兹”在乌兹别克语中是“自己”的意思,“别克”则来自古代的一种官位,所以有人把“乌兹别克”解释成“自己的领袖”、“自己当家作主”的意思。
美丽的石头城塔什干
我们乘坐的汽车在宽阔的市区马路上急驰。夜幕笼罩下的塔什干是那样的宁静,或许是在夜晚的缘故,沿途我们基本没看到马路两边鳞次栉比的高楼,到处都是树木和草地,空气也很清新,完全是一番别具特色的景象。它给我们的第一印象是相当不错的。
我们被安排住在一家小宾馆里。这是一个极富乌兹别克民族特色的小院,客房不多,非常干净,而且和大饭店相比收费较便宜,因此来往客人不断,但住得最多的还是来自世界各地的旅游者。由于原定召开的国际会议因“9·11”事件而被迫无限期推迟,使我们有几天的时间仔细观赏这座漂亮的花园城市。
塔什干市面积达256平方公里,人口有250万,是中亚地区最大的城市。站在塔什干街头仿佛置身于一片绿色之中。放眼望去,绿树葱茏,到处是花园。街道与街道之间,房屋与房屋之间,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有时甚至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很难让人相信这座城市是位于干旱少雨的中亚腹地。这里的街道路面宽阔,正如我们夜间进城时所见,两边没有太多的高层建筑,而且分布松散,给人畅快宽广的感觉。马路上完全没有北京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和潮水般滚动的车流,大部分街区行人稀少,如果没有急事,漫步在其中是何等悠闲自得,仿佛整座城市都在让你独自享受。
“塔什干”在乌兹别克语中是“石头城”的意思,因地处山麓冲积扇地带,有巨大卵石而得名。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同时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她建于公元前2世纪,有文献记载的历史也不少于1500年。公元6世纪时就是东西方贸易的交通要道,以商业和手工业著称。曾先后被称作“恰奇”、“沙什”和“宾肯特”,到11世纪开始被称为“塔什干”并沿用至今。13世纪起先后归属波斯帝国、帖木尔帝国、布哈拉汗国和浩罕汗国。1865年并入俄国,成为突厥斯坦总督区和锡尔河州的中心。1867年成为突厥斯坦自治共和国的行政中心。苏联成立后1924年中亚按民族划界,塔什干划归乌兹别克共和国,1930年成为该共和国首都。1966年4月26日发生过7.5级大地震,城市遭到严重破坏,市内许多建筑都是震后重建的。为了让人们记住这次灾难,政府在塔什干市建起了纪念碑。1991年9月1日塔什干成为独立的乌兹别克斯坦共和国的首都。
喷泉多、剧院多、博物馆多、雕塑多是塔什干的一大特色。各式各样的喷泉在任何时候都不会停息,为这座美丽的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和活力。众多的雕塑、剧院和博物馆则显示出这座城市高雅的格调和浓厚的文化氛围。
在市中心广场上有一位母亲的塑像,她依照乌兹别克族妇女传统姿势坐在那里,表情庄重,凝视着前面的长明火,那神情立刻就会给人的心灵一种深深的震撼。在她两侧的矮墙上分别用乌兹别克文和俄文刻写着:“亲人,你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在这里,你还可以看到刚结婚的新娘和新郎身穿新婚礼服手捧鲜花,在亲友们的簇拥下来到塑像前,把手中的鲜花献给这位慈祥的“母亲”。在塑像前方两旁各有一面墙,墙上竖立着可以打开的巨大铜书,上面刻写着“二次大战”期间乌兹别克斯坦各州牺牲的烈士名单。站在这里,你的心情会久久不能平静。
在众多的雕塑中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矗立在市中心纳沃伊公园的乌兹别克著名诗人、学者和思想家阿里舍尔·纳沃伊(1442-1501年)的塑像以及位于哈姆扎歌剧院前面广场上体现各民族团结和友爱的“十五个孩子”纪念塑像。
阿里舍尔·纳沃伊1441年出生在伊朗的格拉特城。后来离开格拉特来到撒马尔罕,在那里开始了自己的文学生涯。纳沃伊一生中创作了大量文学作品,奠定了乌兹别克文学语言的基础。此外,他还精通阿拉伯语和波斯语,用这两种语言也创作了不少作品。和阿拜在哈萨克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一样,纳沃伊在乌兹别克文学史上的作用和地位也是无人可以比拟的。为了纪念这位历史上乌兹别克民族杰出的代表人物,乌兹别克斯坦政府在塔什干市中心建起了这座纳沃伊纪念塑像。
“十五个孩子”纪念塑像则向人们讲述了发生在乌兹别克斯坦一个真实感人的故事。在战争年代最困难的时期,一对乌兹别克族夫妇收养了15个其他民族的孤儿,并把他们抚养成人。它反映出乌兹别克斯坦各民族之间的友爱、团结和互助精神。
塔什干的商店不多,最有名气的还属苏联时期就有的塔什干百货商场。它依然保持了原来的风貌,是我们在塔什干期间见到的最大的百货商店。不过,塔什干居民更愿意去各种集贸市场买东西。塔什干市内有好几处大的农贸市场,有卖瓜果、蔬菜、干果、食品的农贸市场,有卖服装、鞋帽的服装市场,甚至还有以维吾尔商人为主专卖布料的布匹市场。至于小规模的农贸市场更是遍布全市各个角落。
来到塔什干,位于市中心的步行街是不能不去的。不太长的步行街两边排满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摊位。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有儿童玩具、新旧图书、邮票、音像制品、钱币、苏联时期的纪念章、军功章、列宁和斯大林的小雕像、具有俄罗斯和乌兹别克斯坦风情的油画、俄罗斯套娃、刀剑、水晶器皿、老式打字机和照相机等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因为常有外国人到这儿转转,所以一般对外国人的开价都不低,当然如果你要是有眼光、好猎奇、喜收藏,并且善于砍价的话,或许可以买到称心如意的好东西。夏天的晚上,特别是周末的晚上步行街更是摊贩云集,熙熙攘攘,热闹异常。有的摊位甚至就是在地上铺上一块儿布,再摆几件小玩艺儿就算开张了。这段时间也是算命看相的和街头画家大显身手的好时候。算命者一般是在前面摆一把椅子,上面摆一个小纸牌算是广告,坐等生意上门。有时还可以遇见一位胖胖的吉普赛妇女,手上落着一只鹦鹉。如果你想算命,就把你的名字告诉给鹦鹉,它听后立刻会用嘴从吉普赛女人另一只手里的圆筒中衔出一个纸条。你的命运就都写在上面了。美术家们给游人们画肖像也是步行街突出的一景。如果你想要给自己画张头像,就需要有足够的耐心先坐在一把座椅上给画家当二、三个小时的模特。
假如在步行街上走累了或是饿了那也没有关系,街的一侧有一连串的茶座、酒吧和“大排档”,你可以坐下来,要上一杯啤酒或咖啡,再来上一盘烤羊肉,一边吃,一边喝,一边欣赏不绝于耳的流行音乐,享受着乌兹别克姑娘热情周到的服务。当然,最后结账的时候往往还需要加付一笔听音乐费。
乌兹别克人热情好客,各种各样的喜事、宴请名目繁多。一般到别人家里做客,拎上一瓶酒,给女主人买上一束花就行了。有一次我们中午到一家饭店吃饭,正好遇见当地一家人在办喜事。请来的乐队卖力地吹打乌兹别克民族乐曲,客人们穿着讲究的服装从四面八方汇集到这里。宽敞的大厅已经不够用,又在外面摆了一桌。席间,人们又是唱又是跳,热闹异常。起初,我们看到有好几对手捧鲜花的新娘新郎从我们前面不远的河边走过,以为这家人一定也在举办婚礼,谁知一打听,敢情人家是在为自己的儿子举行割礼而请客。
在塔什干期间,塔什干大学的一位教授带我们去参加一户乌兹别克人家的婚礼。还没走到门口,远远就听见欢快的乐曲声。道路两边停满了汽车,参加婚礼的人群出出进进,络绎不绝。走进院子,里面摆满了一排排长长的桌子,人们面对面地入座。主人请来的据说在塔什干很有名气的艺术家在吹打着乌兹别克民族乐器。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沙拉和酒水。客人们开始用餐几分钟后,一道道丰盛的佳肴便陆陆续续端上桌来,花样繁多,我叫得上名称的就有烤肉串、馕、抓饭、烤包子等。
乌兹别克族饮食的做法很讲究。据介绍,做烤肉串时,大师傅将提前一天买好的新鲜牛羊肉切成小块,用各种佐料腌制起来,让肉充分入味。请客当天,架起烧烤架,调好炭火,将肉块穿在一尺半长的铁签子上放置火上反复烧烤。烧烤时用火非常关键,要适时洒水控制温度,以免把肉烤焦或烤老了。烤好后的肉串儿外酥里嫩,油而不腻,香气扑鼻。大师傅先把肉块从铁签上退入盘中,撒上切碎的洋葱、茴香、薄荷,喷上白醋。这时你再尝尝,咬在嘴里酥软可口,千咂百味,叫人欲罢不能。
馕的做法和新疆的维吾尔族差不多,不过馕坑除了开口向上外,在塔什干我还见到过出口在侧面的。烤馕时,炉底烧着炭火。大师傅用各种工具在锅盖大小擀好的面饼上戳戳压压,制作出极富想像力的花纹,之后戴上专门的连袖大布手套,用手掌托起面饼从炉口伸进去,啪地一声,用力把它们贴在馕坑内壁上。烤好的馕呈麦黄色,周圈厚,中间薄,松软香甜。馕上餐桌时馕心不能向下放,先由一个人把它掰成数块放到客人面前,吃时拿起一块儿用手掰成小块儿送到嘴里,千万不可抱起一个整馕就咬。
抓饭和烤包子也都是乌兹别克人过节、待客最重要的民族特色食物,每个家庭都有专做抓饭的厚重铁锅。这里做抓饭的用料和我以前在新疆吃过的抓饭略有不同。
饭菜上来的速度很快,一会儿功夫我就几乎把乌兹别克所有地道传统的饭菜饱尝了一遍。片刻之后,我们发现客人们纷纷起身向外走去,于是也稀里糊涂急忙跟随教授和主人握手告别。走出院子发现还有不少客人站在那里,原来他们在等着下一拨进去吃饭呢!陪同的一个小伙子告诉我们说,今天还不是最热闹的,这样的宴席要持续好几天。
由于乌兹别克斯坦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其他民族特别是俄罗斯族和朝鲜族的饮食方式和习惯也对乌兹别克人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俄罗斯人的酸黄瓜、沙拉、土豆烧牛肉和朝鲜人的泡菜,已成为乌兹别克人餐桌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文化名城撒马尔罕
在乌兹别克斯坦吸引游客的除了塔什干这座美丽的城市外,还有撒马尔罕、布哈拉和希瓦这些世界著名的历史文化名城。在接待单位的安排下我们代表团访问了向往已久的撒马尔罕城。
汽车一驶进撒马尔罕市区,感觉就和去别的城市明显不同,14-17世纪高大宏伟的建筑古迹随处可见,来到这里,仿佛走入一座巨大的“露天博物馆”。想要到中亚旅游或希望了解中亚人文景观的人没有理由不到这里来。
撒马尔罕坐落在泽拉夫尚河谷地,是乌兹别克斯坦第二大城市,面积51.9平方公里,人口100多万。公元712年曾为阿拉伯人占领,带来了伊斯兰文化。14世纪末这里成了帖木尔帝国的首都。1868年并入帝俄。十月革命后,一度成为乌兹别克共和国的首府,现为乌兹别克斯坦重要的文化中心之一。
我们首先参观了帖木尔帝国创建人帖木尔大帝(1336-1405年)的陵墓。在众多帖木尔帝国时代建造的宫殿陵寝中它是最为壮丽的一座。这座有着五颜六色的宏伟穹顶的巨大建筑是帖木尔在15世纪初下令建造的。陵墓底部建筑用各种颜色的砌面装饰,内壁下部全用大理石砌成,四周镶嵌着用玛瑙方砖组成的金碧辉煌的壁画,上部是用彩砖嵌成各种几何图案和阿拉伯字母。墓门和栏杆都有精美的石、木雕刻,彩砖、金饰、壁画交相辉映,浑然一体,和谐完美。陵墓中的灵堂里安放着9个象征性的石棺椁,而真正的棺椁则摆放在地下的墓室中,从一条狭窄的通道拾级而下便可以进入这个地下墓室。墓室用优质砖砌成,下面还有4米深的地基。墓室里的9具棺柩安葬着帖木尔、帖木尔的两个儿子、两个孙子、兀鲁伯的两个儿子、帖木尔的宗教老师和一个未查明姓氏者。棺椁摆放的位置和方式地上和地下是完全相同的。1941年苏联考古学家曾开棺验证,证实是此9人,其中帖木尔的尸体保存得很好,兀鲁伯的头被斩。尸体状况和有关历史记载都吻合一致。
离帖木尔陵墓不远就是有名的“列吉斯坦”神学院。兀鲁伯经院、季里雅―卡利经院和饰以尖塔的希尔―多尔经院等3座巨大建筑遥相呼应,组成了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在撒马尔罕城东北郊还有一座著名的兀鲁伯天文台遗址。兀鲁伯为帖木尔之孙,生于1394年,1447年继承王位。他热爱科学和诗歌,特别喜爱钻研天文学,大约在1430年创建了这座天文台,现在这里只剩下一座巨大的用大理石制成的六分仪。六分仪安装在离地面11米深,2米宽的斜坑道里,部分伸出地面。在坑道旁边是后建的兀鲁伯天文台博物馆,里面展有兀鲁伯编纂的恒星表、行星运行表和保存完好的六分仪。六分仪是1/6圆的一个弧,刻在大理石板上,每一度间隔70厘米,曲率十分精确。当年兀鲁伯用它进行了多次精确的天文计算,有些记录至今还保存在英国大不列颠博物馆中。该台编制的《新天文表》,概述了当时的天文学基础理论和1018颗星辰的方位。这是继古希腊天文学家希巴尔赫之后,测定星辰位置的最准确记录。
兀鲁伯的科学活动引起了伊斯兰教会和封建势力的不满,被斥为“异端”。1449年,他被阴谋杀害。1908年,俄罗斯考古学维亚特金在一份16世纪的文献中发现了关于这座天文台方位的记载,从而找到了遗址。关于撒马尔罕,需要介绍的实在是太多了。当然,如果有机会亲眼去那里看看,一定会有更深的体会,知道更多的故事。
十几天的访问只能是走马观花,但乌兹别克斯坦的行程却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在乌兹别克斯坦期间,本来有机会去另一座历史名城布哈拉访问。早在199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就将布哈拉作为文化遗产,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可由于受“9·11”事件以及美国可能借用乌兹别克斯坦领土和领空对阿富汗塔利班进行军事打击,终究没能去成。我们下榻饭店的女老板不无遗憾地对我们说:“没去成布哈拉,太遗憾了,那可是比撒马尔罕还美丽的城市。”(责编: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