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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新疆第一支乐队——“灰狼”乐队的主唱和灵魂人物,艾斯卡尔是一个不断超越自我的年轻音乐人,他的音乐尽管包含了丰富的维吾尔民族音乐的元素,但更弥漫着一种国际音乐的强大张力。

艾斯卡尔:激情与典雅的“灰狼”
/顾 阳

采访艾斯卡尔的那天,正是入冬以来北京最冷的一天,窗外寒风凛冽,呼呼作响。由于是星期天的缘故,整个写字楼显得十分静寂。下午3点整,艾斯卡尔如约出现在北京喜洋洋公司的视听室里。喜洋洋公司是艾斯卡尔在2000年11月正式签约的国内第二家唱片公司,在此之前,他曾是字母唱片公司旗下的签约歌手。我们的交谈是在一种十分纯粹而又轻松的气氛中进行的,听的是音乐,谈的是音乐,思考的还是音乐。

艾斯卡尔是属于那种一见面就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人。成熟、稳健而又理性,全然没有传说中那种能够调动上万名演唱会现场的听众,与他一起亢奋地欢叫、一起忘情地舞蹈的感觉。艾斯卡尔不喜欢张扬,在很多时候是用沉默来回答问题的。不过这并不妨碍他话语中流露出来的机智和幽默。艾斯卡尔的音质很美,是属于维吾尔民族的那种声音,朴实淳厚而又富有质感,再加上他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古典气质,让人不得不相信,艾斯卡尔是为音乐而生的。

钟情于音乐的维吾尔族电影放映员

艾斯卡尔小学、中学阶段是在新疆乌鲁木齐市的一个汉语学校度过的,因而他的汉语讲得十分流利。和同龄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小艾斯卡尔也很贪玩调皮,不过由于家庭的缘故,艾斯卡尔从小就生活在很浓的文化氛围中。他的父母都是新疆自治区文化厅的干部,家里早早地就有了收音机。那时候新疆的广播节目远没有现在这么丰富,除了新闻以外,基本上都是各种各样的音乐和歌曲,小艾斯卡尔成天围着这个神奇的小匣子,既充满好奇又陶醉其中。

后来,小艾斯卡尔又对电影产生了兴趣,便经常一个人跑到文化厅礼堂看电影。那个时候的影片也不多,一年到头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部,不光故事情节记得滚瓜烂熟,就连里面的插曲也记得一清二楚并、开口就能唱。有一首叫《小号手》的插曲,艾斯卡尔喜欢得不得了,听了两三遍就学会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放学路上都在唱这首歌。

时至今日,一提到这些歌曲,艾斯卡尔都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尽管今天从配曲、演唱的角度来看,这些歌曲并不完美,但音乐是人性中共通的东西”,艾斯卡尔说,“好的音乐是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的。”初中读完后,艾斯卡尔考上了乌鲁木齐电影学校,学的是放电影。毕业后,艾斯卡尔被分配到天山电影制片厂放电影。80年代初的中国十分流行吉他,各种各样的讲座、培训到处都是,乌鲁木齐也不例外。当时有一个叫刘江迅的人办了一个吉他培训班,艾斯卡尔也报名参加了,成了刘江迅的学生。有一天,刘江迅跑过来对他说:我们要成立一个乐团,你来当鼓手吧。其实那会儿艾斯卡尔连鼓槌怎么拿都不知道。好在艾斯卡尔是个爱琢磨且悟性很高的人,硬是在放电影的间隙里在电影胶片盒子上敲出了节奏和旋律。

就这样,艾斯卡尔成了刘江迅乐团的一名鼓手,而且还敲出了些名堂来,渐渐地把观众的目光都吸引过来。1988年,艾斯卡尔组建了一个名叫“塞阿西”的乐队并在亚克西大酒店演出,这是乌鲁木齐的第一支乐队。艾斯卡尔在乐队里一边打鼓,一边唱歌,不到半年时间便把原本生意清淡的酒店搞得热热闹闹的,每天都像过节似的。

渐渐地,艾斯卡尔有了点名气,也挣了点钱,但艾斯卡尔的内心感到很寂寞,他想去北京发展,不仅是因为他有一个当画家的哥哥在那儿,更因为北京有中国第一流的摇滚乐队和歌手,那是一个音乐人可以生存得很惬意的诗意家园。

穿行于北京深圳之间的流浪歌手

第一次坐火车,艾斯卡尔很兴奋。在从乌鲁木齐到北京的漫长旅途中,艾斯卡尔几乎没有睡得着觉。到了北京没几天,艾斯卡尔更是傻了眼,“有一次我去看一个乐队排练,感觉我们比人家不知道要差多少,我们整个是土枪,人家已经用上了最先进的机器了”,艾斯卡尔回忆道,“当时的鼓手是刘效松,我一听,人家这鼓已经打成这样了。他们看见我,以为我是外国人,就用英语跟我说话,我说我不是老外,我是新疆的”。就这样,搭上话茬的艾斯卡尔和他们认识了,都是玩音乐的,艾斯卡尔也对着麦克风唱了一首。不过,这一次却把他们给镇住了,高级音响里传出的声音连艾斯卡尔也不相信这是他自己的。

那时的艾斯卡尔对摇滚怀有一种十分神圣的感觉。为了满足自己的心愿,艾斯卡尔还专门去首都体育馆看了一场摇滚演出,可现场除了听见打击乐器的咣叽咣叽声以外,几乎听不到唱了什么。艾斯卡尔的心里落差很大,人家的乐器太先进了,而自己的乐队还停留在原始的状态,那种滋味真不好受。也正是这次北京之行,让艾斯卡尔下决心重新组建一个乐队,而且是一个配有几个大件的乐队。后来,回到新疆的艾斯卡尔真就组建了“野孩子”乐队,还有那个至今仍然活跃在舞台上“灰狼”乐队。

   “灰狼” 乐队真正让人们广泛地了解是在1993年。那时,艾斯卡尔已经辞掉了在电影厂的工作,同“灰狼”的其余六个成员来到了北京,并参加了在地坛公园的演唱会。但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艾斯卡尔和“灰狼”渐渐地是入不敷出,有点难以支撑了。无奈之下,实在熬不住的艾斯卡尔不情愿地来到了深圳,在几个舞厅里做客串。

深圳的日子尽管让艾斯卡尔在经济上缓了一口气,但违背了自己初衷的艾斯卡尔总是觉得活得不自在,同伴们对自己的生活状态倒还满意,但决心已下的艾斯卡尔还是在一片反对声中回到了北京,追逐属于自己的音乐理想。

厚积薄发的乐坛“黑马”

回到北京后的艾斯卡尔开始了真正的职业音乐人的生活。

1994年,艾斯卡尔与新成立的“字母”唱片公司正式签约,成为其麾下的主力歌手。1995年4月,在公司的协助下,艾斯卡尔推出了自己的首支单曲《变法》。一年以后,以艾斯卡尔为核心的“灰狼”乐队正式发行了第一张专辑《灰狼Ⅰ》。

对于这张专辑,艾斯卡尔虽说很珍惜,但还是不无遗憾,“第一张专辑没有经验,赶得又太急,录音效果不好,层次感不强。” 尽管存在这样那样的失误,但并不能阻止艾斯卡尔独具魅力的歌声。

1999年底,在王西波的录音棚里,这位京城音乐界的著名调音师被艾斯卡尔的歌声“撩拨”得兴奋不已,就对艾斯卡尔说:“你的音乐具有世界音乐的色彩,只能由五大唱片公司来出。”于是,艾斯卡尔就打电话给喜洋洋唱片公司的老总陈梓秋。陈梓秋说,你来吧。艾斯卡尔就去了喜洋洋公司。在公司的视听室里,还没听完第一首歌,陈梓秋就对艾斯卡尔说:“就这么定了,不要再跟别的公司谈了,我给你出。”2000年11月,艾斯卡尔以及他的灰狼乐队正式加盟喜洋洋唱片公司,同属旗下的还有田震、水木年华组合等。就在加盟喜洋洋的当月,艾斯卡尔的新单曲《祝福》全面推出,并荣获中国歌曲排行榜第四季度十大金曲。一时间,众多媒体纷纷宣称:沉寂了多年的“灰狼”终于重出江湖了。

2001年仲夏,有两件大事奠定了艾斯卡尔和他的“灰狼”乐队在乐坛的重要地位。一件是艾斯卡尔和“灰狼”乐队应邀在故宫为“世界三大男高音紫禁城演唱会”热身演出。在演唱会正式开始前,艾斯卡尔和“灰狼”乐队进行了半个小时的现场表演,引起了全球观众的关注;另一件事是7月1日晚,艾斯卡尔和 “灰狼”乐队在乌鲁木齐人民大会堂举行了一场名为“祝福”的演唱会暨新专辑《祝福》首发式,神秘嘉宾齐豫专程从台北赶赴乌鲁木齐为艾斯卡尔助阵,演出大获成功,以至于见到艾斯卡尔的老朋友都说:“街头随便一张报纸上都有你的消息。”

迈向国际乐坛的民族音乐人

对于今天的艾斯卡尔来说,音乐已经成为了一种生活方式。艾斯卡尔常常想借助音乐这种形式努力地向生命的本真方向接近。然而,梦想和现实的差距却时常令艾斯卡尔有一种莫名的懊恼,因为任何一次的前进都是要以某种失去为代价的。

好在维吾尔民族是个快乐的民族,艾斯卡尔的内心也是快乐着的。尽管,生活的重荷有时也会让这位已有两个孩子的父亲感到疲惫,但这并不妨碍他对音乐的热爱与对生活的关注。现在,艾斯卡尔不再把自己局限在“摇滚”两个字里面了,岁月让他的音乐渐渐地从“亢奋”走向“平实”,这不仅仅是年龄的缘故,因为它们依然是那么激越、动听,只是更多了对人生的思考和领悟,应该说,艾斯卡尔正在不断地走向生命的成熟期。

艾斯卡尔常常说:“做音乐,需要一种生活的东西。尽管人们的生活方式各不相同,但总有一些超越层面的、共通的东西,它们就是音乐的源泉。”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做着平常人的音乐,艾斯卡尔真实的就像邻家大哥。不过,艾斯卡尔仍然是一只精力充沛、野心勃勃的“灰狼”,他的目标是做一种世界音乐。关于世界音乐的念头,艾斯卡尔早在1996年就萌发了。那年夏天,应邀赴日本参加“亚洲国际流行音乐节” 的艾斯卡尔以其出色的现场演唱征服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评委和观众,成为最为瞩目的明星。“就连那些我敬仰已久的欧美老牌乐队都向我要签名”,艾斯卡尔说,“这次音乐节的成功,让我看到了自己的实力。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在想,如何把我的音乐做成国际音乐,而且我一直在努力。”

尽管艾斯卡尔正在不断地向世界乐坛接近,但我们在他的音乐里仍然可以发现维吾尔族音乐的元素。艾斯卡尔说,这些东西是无法抹去的,因为我是维吾尔民族的儿子。(责编:李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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