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美散记(之二)

文/陈乐齐

    两个C和四个M

    美国社会生活的特征是什么，或者说美国社会生活有些什么特点?从美国的东部到南部，又从南部到西部，转了大半圈之后，觉得似乎可以用两个C和四个M来概括。

    一个C，是Competiton(竞争)。有人说，在美国想混碗饭吃并不难，只要勤快点就行。但要立足，出人头地，那就得玩命，就得竞争。的确，大多数美国人都行色匆匆，吃饭快，走路快，办事也快，生怕别人把他甩在后边。在他们看来，机会是均等的，你不努力去抓住它，它就会被别人抓去，别人获得了成功，自己就失去了一次取得成功的机会。因引，在街上，人们会主动为那些急于赶路的人让道；乘滚动电梯，也会自觉地紧靠右边，把左边留出来给那些需要超前的人走。另外，为了击败对手，他们对自己新从事的工作特别是科研项目十分注意保密，就像“男不问收入，女不问年龄”一样不愿别人问自己在干什么，即便问也不会如实告诉你，抑或是父子兄弟至好亲朋之间亦如是。

    另一个C，则是Computerc(电子计算机)。电子计算机在美国人的日常工作和生活中十分普及。处理公文、查阅资料、传递信息、指挥交通、验放旅客登机、地铁售票、商店算帐等，无处不在使用电子计算机，甚至煮饭的时间也用电子计算机来控制，免得把饭烧糊了或者煮不熟。尤其商店算帐，哪怕是一个很小的店铺，哪怕你只买几毛钱的东西，都用电子计算机把价钱多少，税钱多少，付了多少，找回多少，明明白白地打印在帐单上，让你一目了然。电子计算机的普及对于“惜时如金”的美国人来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除了这两个C，另外四个M是：

第一个M，即My(我的)。美国的发展离不开个人主义，而美国人大多是个人主义者，个性张扬，以我为大，唯我独尊，可以说是美国人的特点。我的权力，我的财产，我的事业，我们住宅，我的花园，我的一切甚至包括宠物，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如果侵犯了，轻则赔偿、重则丧命。据说前几年在美国发生过这么一件事，一位外国留学生就邀到朋友家聚会。由于没搞清地址误入了别人家的院子，主人让他站住，因他英语水平差听不懂而继续往前走，结果被当成歹徒死在了主人的枪下。事后法院居然裁定开枪者无罪，因为美国的法就这样。

第二个M，即Money(金钱)。金钱对于美国人来说，就是太阳，有了钱就有了一切，身份、地位的标准就是钱，谁是富翁，谁就是崇拜的偶像。有了钱，仇家也会有人为你去摆平；没有钱，你就是下等公民，被人瞧不起。为了钱，商场如战场；为了钱，有人不顾牢狱之灾去拦路抢劫。在美国，陪同、翻译一再告诫我们：现金一定要换成支票，身上带些零花钱，如果遇到有人持枪拿刀逼着你，把零花钱给他就没事，这叫保命钱，我们都是这么做的。说得我们提心吊胆，只能照办。

    再说小费，在美国很流行，吃饭、住店、搬运行李、乘出租车，几乎衣食住行都得在应付的价钱之外额外付一笔钱——小费。小费数目虽小，一元到几元甚至十几元，但你要忘了付或许就会吃大亏。有人说，在美国谁是胆子最大的人?那就是在餐馆吃饭后不付小费还敢再次登门的人。但小费你还不能付错了，不该付的你了，如给公共汽车司机、商店售货员、公务员付小费的话，有可能会涉嫌贿赂而招惹官司。

    第三个M，即Movement(变动)。美国人不像中国人那样安分守己，喜欢稳定，而是喜欢变动。比如住房，在一个地方住不到半年就要搬家，而一年之中搬几次家的人并不鲜见，有的还干脆建一个活动房挂在汽车屁股后边满世界的转，停在哪里就住在哪里。再如职业的选择，也是频频“跳槽”，不是老板“炒”他，就是他“炒”老板，一年之中换几个工作岗位更是家常便饭。在他们看来，唯其如此，才能更好地发展自我，因为跳来跳去，资历会更深，经历会更丰富，老板会更欢迎。还有，美国人在婚姻上也喜欢变，一个人一生中结几次婚，离几次婚，也是正常的。

    第四个M，即MCDonalds(麦当劳快餐店)。美国人的工作时间非常紧张，一般午餐的休息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到1个小时，因此只能速食，为的是填饱肚子。于是以一个巨大的M为标志的麦当劳连锁店在美国到处都是，所制售的汉堡包、热狗、三明治、炸鸡、牛扒、薯条便成了速食者的餐食。由于麦当劳的食品价廉物美，设备清洁，又十分大众化，因而生意兴隆，据说单是每年制售的汉堡包就达数十亿，营业额高达百亿美金。

    穷人住城里，富人住效区

    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确如此。我们从北京乘机飞抵华盛顿的时候，正好是星期六。按理说，华盛顿是美国的首都，应当是很热闹的，但当天却看不到车水马龙的景象，次日亦如是。然而到了星期一时，情况就大变了，车也多了，人也多了，好像一下子从地上冒出来似的。一打听，才知住在城里的大多都是没什么钱的工薪阶层，而资产阶级、中产阶级都住到郊区去了，不上班时他们很少进城，因为郊区比城里好，空气新鲜，环境优美，生活娱乐设施样样齐备。郊区的房子，普遍是独院独户的洋房，加上房外修剪得十分整齐的绿茵茵的草坪，显得非常漂亮。城里的房子则大多是由几个单元或数十单元组成的公寓式建筑，多半为两房一厅。无论洋房还是公寓，现代化的家用设备都比较齐全，尤其富人的房子更是讲究厅大、厨房大、卫生间多。无怪有人把美国的房子同日本老婆、法国情人，中国饭菜并列为世界之最。

    美国人大多数有自己的房子，即便年收入不到2万美元的家庭也有自己的住宅。为什么工薪阶层也有能力买房子呢?因为首先，买房不用一次付款，只需先讨房价的10%到20%，然后向银行申请贷款，只要你每月有固定的收入同时又把房子抵押给银行，银行就会贷款给你，每月加上利息向银行还钱，要不了30年房子就可以归你了。其次，虽然美国征收的个人所得税很重，但如果是因为买房子每月要多付银行的利息，还可以减少你的税款。第三，如果你运气好，买房子若干年后碰上房地产涨价，你还可以卖了再买，买了再卖，使房子越住越大。所以美国人有句俗话叫：做今天的工作，用明天的钱，还昨天的债。由于富人都住在郊区，好的学校当然也在郊区，这就苦了城里人的孩子，尤其是黑人孩子上的学校，教学质量和教学条件更差。为了使孩子能受到好的教育，一些黑人也曾努力迁往郊区，但往往黑人前脚刚进去，白人后脚就搬走(连同师资)，黑人仍然没能达到目的。只能发出种族歧视何时了的悲叹!

    轮子上的国家

    如果说美国是一个靠汽车轮子支撑的国家或驱动的国家，我看一点也不为过。因为在美国大地上奔驰的汽车已超过世界汽车总数的1/3。

    美国城市的面积摊得很大，市镇之间的距离也拉得很大，加上美国人又喜欢分散居住，因此，汽车就成了人们必需的交通工具。在美国人中，平均每2个人就拥有一辆小轿车，这还不包括其他公共汽车和卡车。而有车必有路，从19世纪中叶开始，美国花了近百年的时间，建成了以国道干线为主的四通八达的现代化公路网络，使有5万人口以上的城市基本上都通了高速公路，成为世界上公路最长的国家，公路总长度达640多万公里。公路的发达，无疑对经济的发展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公共汽车在美国被称为“贫困阶层的腿”，司机多半是黑人，不管有人无人都按时开，不管路途远近都是1美元。还有一种专为接送孩子上学的黄色公共校车，其他的车只要看到它都得让道，它停下后，任何车都不能超前，可谓既安全又便捷。

    在美国，从16岁的孩子到七八十岁的老翁都可以开车，也都会开车，学开车是中学生的必修课。尽管在市区街道和公路上，往来汽车之多，速度之快，令人胆颤心惊，但却见不到交通警察，完全由司机听从红绿灯的指挥。即便是绿灯亮着，汽车在通过路口时，都必先减速甚至停顿一下，确认前方，左右没有行人时才继续行驶，如果发现有人正要过马路，还会把手伸出窗外示意行人先过，自己再走。见此，很是令人感动。但也许是由于车太多，或是什么人都可以开车的缘故，导致车祸频仍“猛于虎”，使得每年都大约有4万无辜的生灵命丧轮下，给美国人的生活造成一个又一个的悲剧。

    尽管美国的车多，但也有交通不便的地方。在洛杉矶这个美国第二大城市，我们居然找不到去好莱坞影城和迪斯尼乐园的公共汽车，而且打“的”也难打，如果不是遇到台湾同胞杨先生及其夫人魏教授，他们热情地开车带我们去的话，那么好莱坞影城肯定是去不成的了。

    (注：本散记之一中有关印第安人一节的最后一句“人均年收入不到1.2万美元”应为“4口人之家年收入不到1.2万美元”。谨此更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