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位传奇式人物。
他的头衔很多。全国政协委员、中国佛协理事、西藏自治区政协委员、西藏佛协常务理事、阿里地区政协副主席、阿里地区佛教协会会长、阿里地区藏医院院长、冈底斯山藏医学校校长等。他叫丹增旺扎。发源于西藏阿里地区的原始宗教——苯教,如今在阿里只剩下最后一座寺庙——古如江寺,丹增旺扎就是该寺的寺主。在阿里地区,他可以称为最后一位苯教活佛了。苯教,即“苯波教”,“俗称“黑教”,西藏古代盛行的一种原始宗教。最初流行于阿里一带,后自西向东传播到西藏各地,崇拜天地、山林、水泽的神鬼精灵和自然物,重祭祀、跳神、占卜、禳解等。在吐蕃王朝前期占统治地位。佛教传入西藏后,苯教与佛教长期斗争,八世纪后,吐蕃兴佛抑苯,后苯教吸收佛教部分内容,改佛经为苯经,发展成为类似藏传佛教的一个教派。因而丹增旺扎这位阿里地区最后一位颇有盛名的苯教活佛,现又担任了地区佛教协会会长。
苯教虽已成为历史,但它作为一个宗教流派曾在西藏盛行,必然有其历史原因。为了使今天的人们认识和了解苯教的起源,丹增旺扎用了十几年时间写出了《苯教源流》。但他十几年来,每年更多的时间用来发展阿里地区医药卫生和藏医研究上。他又是一位医术很高的藏医。是他创建了阿里地区藏医院并亲自担任院长。为了给阿里这缺医少药的生命禁区培养自己的医务人员,他谢绝了去自治区藏医院的邀请,又创办了冈底斯山藏医学校。为此,他将落实政策补发的收入用于平日看病和信教群众的布施,将自己享受的国家政府津贴全部1035138元无偿捐给了卫生教育事业。而他平日生活却极其清贫,每天一壶酥油茶,一口袋糌粑,偶尔也有一点群众送来的酸奶和蔬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说:“国家和群众给我的,我要全部还给国家和群众。”
他的住处在狮泉河镇是比较特殊的,远看外表好似一座寺庙,但这里既是诊室,又是药房、经堂。77岁的老人身材高大,却很消瘦,后背稍驼,但精神旺盛,耳不聋、眼不花。他告诉我,很想去北京,但遗憾的是作为八届全国政协委员,5年中却没能去北京参加过一次会议——他说每年冬季大雪封路,无法出山,等到路通了,北京的大会早就结束了。但他对我说,每年他都要写信给全国政协,将自己的意见、看法反映上去。他非常感谢党和国家对他的关心和照顾。
丹增旺扎,藏北巴青县人,5岁出家,16岁获格西学位,23岁学习藏医,由于刻苦,他在宗教、藏语法、历史、天文历算和藏医等方面造诣很深。在他的奔波下,位于神山脚下的冈底斯山藏医学校于1984年10月10日创办,招收了来自各农区、牧区贫困百姓的子女40多人入学,学校承担了他们全部的生活、学习费用。在丹增旺扎的提议下,阿里还建成了地区政协资料室,他编写了《阿里历史宝典》一书,还编写了《藏医学》、《神山圣湖介绍》等书,同时协助政府有关部门在原地区修复佛寺75座。他还是孔繁森同志生前最好的朋友,他用藏文写的怀念文章中说:孔繁森书记,您是中国共产党人的光辉榜样,是我事业的伴侣与导师。
几次登门采访,求他看病的人总是络绎不绝,他话不多,摸、问、看、闻。病人不管远近或来自何方,看病时给钱、不给线,他都一视同仁,或开出药方,或亲自配药;无病人时,他手持念珠,或手捧医书或闭目诵经。有时他还要为远道登门求医而生活困难的群众提供食宿。这位老人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国家和群众给我的,我要全部返回给他们。”这就是丹增旺扎的全部。
慈悲和善事伴随着他的一生。
东嘎之谜
在浩翰的阿里高原上,我又听说了一处宝藏。
东嘎壁画,西藏文管部门在国内有关专家配合下近期考古的重大新发现,它被称为有世界性意义的佛教石窟群。专家评价:它揭开了中国石窟艺术史上极为宝贵的画卷,填补了西藏西部古代石窟艺术的重大空白,是西藏至今为止发现的最大一处佛教石窟遗址,为名扬海内外的阿里古格王朝历史的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珍贵材料。
东嘎是扎达县的一个小村庄,位于古格王国遗址西北方向约40多公里处。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村前有溪水,村后有土石山,被发掘的佛窟壁画,就在距东嘎村北1公里多的土石山崖上。它是被放羊的孩子在山上躲雨时偶然发现的。保存较好的东嘎壁画,集中在半山腰上的3个洞窟中,它形成于何年何月?专家称目前在众多的西藏历史档案中没有任何记载,因此这是一个大谜团,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洞窟壁画有近千年历史。
在狮泉河期间,我听说要去参观东嘎壁画是很难的,因为这里不对外开放,打开东嘎洞窟壁画大门只有二把钥匙(有关部门装上了木门),一把在行署专员手中,另一把拴在札达县主管县长的腰上。为了能目睹这考古新发现,我耐心等待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楞是等来了一个高级别的工作组,由于我不懂绘画,加之参观时间又那么短暂,而在光线很暗的1、2号洞窟中,我顾不上细看,支起三角架喘着粗气,双腿跪在地上,仰视拍了起来。从大场景到局部特写,能拍的几乎无一遗漏。精美的壁画,从构图到色彩,从人物到动物、植物,线条流畅,色泽鲜艳,造型独特,栩栩如生,就连我这一窍不通的人,都要叫绝。据说,壁画各种颜色都是民间矿物质加工成的,永不褪色。壁画题材主要有佛像、菩萨像、各种女尊像、护法神、力士像、供养人像,还有佛教故事、说法图、礼佛图,各种装饰图案纹样及密教曼荼罗等。壁画中有凤、龙、狮、马、羊、牛、雁、鸭、象等动物,这之中有些动物已不是阿里高原所有,还有孔雀、龙、鱼、双龙缠绕、双凤对立。壁画中各种天女图案最多。专家说,这样丰富的洞窟壁画在当今的确少见,据初步分析:洞窟群落的类型,包括供佛礼拜的礼佛窟,修行起居的僧房窟,堆放杂物的仓库窟等。而展现在面前的这些精美绝伦的壁画则是礼佛窟中的壁画残存。
东嘎壁画太美了,可惜我讲不出更多。记得在“古格”和它的守门人一组报道中,我只讲到了古格王国曾有十万之众,而听说古格遗址中全部洞穴加起来也只能容纳几万人,那么剩下的数万之众在何处生存呢?东嘎洞窟还与古格有无联系?但愿东嘎洞窟壁画的发掘能对解开此谜提供线索和依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