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浩瀚的阿里高原,面积三十多万平方公里,五分之四的地域是草原和戈壁。在这海拔近五千米的雪域高原,生长着各类适应性极强的高原植物和野生动物。在阿里难忘的近六十天的采访中,我们的车轮与足迹踏过了阿里所辖措勤、改则、革吉、噶尔、扎达、普兰和日土七县,从高山草原,到戈壁荒滩,从遍地郁郁葱葱长满青稞、小麦的普兰,到飞鸟走兽随处可见的阿里东北部高原,地大山高,人烟稀少,这里是真正的自然界原生带。在此我目睹了阿里高原处于原始生态下自生、自长、自灭的高原特有的动植物群落。绿色在这里是成片的草场和少数树木。阿里江河湖泊众多,被称为江河之海,但这里又极为干旱缺雨,一望无际的荒野戈壁随处可见。这亦多亦少、亦有亦无的自然界奇异现象,恰恰构成并体现了阿里高原特有的地貌秘境。在阿里东三县茫茫戈壁草原上,我遇见过羚羊、秃鹫、狐狸和狼,还有那成群的藏野驴;在札达,藏野驴又在我视野中出现;在普兰、日土,腿长轻盈,悠哉的黑颈鹤,迫使我多次停车,轻手轻脚靠近它去拍摄。当然,最难忘的是日土是境内的斑公湖鸟岛之行,使我终生不能忘怀;还有那一蹦一跳的灰色野兔,发出悦耳叫声而又不知名的小鸟,呱呱叫的野鸭,慢悠悠胖乎乎爬出洞觅食的旱獭等等。这些繁多的野生动物,使沉寂的阿里高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在这充满阳光与荒漠的地方,它们是生灵又是神灵,它们的存在证明这里不是“生命的禁区”,在这海拔4500—5000多米的地域,“适者生存”是自然界的永恒法则。
7月3日,在措勤县的桑木拉,汽车海拔高度表指示为5500米,在这里,我遇到了此行中数量最多的藏野驴。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群黑点在移动,于是,汽车加大油门向目标驶去,待近时才发现是一群藏野驴,大约有二十多头。野驴与我们相距只有三十多米,有的在啃草皮,有的在四处张望,但却没有跑动,于是我快速取出相机,用长境头急速拍摄。十几分钟过去了,野驴楞是没挪窝。这时,我想拍几张野驴的奔跑,于是请司机按喇叭,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在寂静的高原上响过数声,野驴硬是没有反映,无奈只好请司机加大油门向它们驶去。汽车的催赶使它们奔跑起来,野驴跑起来速度还真不慢,二十几头野驴近百只蹄子有节奏地蹬踏草地发出咚咚的响声,它们在空旷的原野上奔跑还真有些威武雄壮。野驴的快速奔跑,时而也带起了戈壁上的淡淡灰烟。有趣的是车停,驴停;车驶,驴跑。它们在车前不快不慢与汽车总保持一定距离,就好像要跟你赛跑一样。我们怕累着野驴,只追一会就停了下来。
近年来,在青藏高原进行偷猎的事件屡屡发生。1982年阿里地区行暑就发出了保护珍贵动物和保护森林,严禁砍伐红柳的布告,并采取措施,因此,野生动物在这里基本得到了保护。使我欣慰的是,在阿里的数十天里,我所到之处,没有碰上一个偷猎者。(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