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如白岩松自己所言,见到白岩松,你就会感觉到:生活中的他,与他所主持的电视节目《焦点访谈》、《东方之子》、《东方时空》等有着同样的风格。
从小讲蒙古语,因为爷爷不会说汉话。
用汉语主持电视节目,同事开玩笑:“白岩松用‘外语’也能将节目主持的这么好。”
生长在内蒙古草原城市海拉尔的白岩松,从小讲蒙古语,因为爷爷不会说汉话。他的父亲是蒙古族,母亲是汉族,父母是蒙汉兼通的知识分子。
无论是性格,还是情感,白岩松与草原有着不可分割的情结,直到现在,他仍保留着喝奶茶、吃羊肉的生活习惯。他说:“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园林。”
1989年,白岩松告别了他度过一生中最美好时光的母校——北京广播学院
,分配到了中国广播电视报社。1993年调入中央电视台,在中央电视台,他与一些年轻人 开始了大胆的新闻探索与创新。他们在本来不被注意的早间电视节目中,推出了《东方之子》、《东方时空》,以及后来裂变出的《焦点访谈》等栏目。
这些栏目以选题严谨、判断敏锐的特色,有分析、有见解的新的电视播出形式,涉及贫困、环境、教育、社会和家庭等许多备受关注、亟待解决问题,骤然间,在全国上下赢得了观众广泛的支持和喜爱,成为中央电视台年轻而最有影响的专题性栏目,也成为接到观众来信最多、被寄予希望最多的栏目。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在人们对电视主持人的素质甚为忧心,众多媒体对其加以批评与揶揄的今天,《焦点访谈》、《东方之子》、《东方时空》等栏目的主持人,以他们平常的长相、丰富的知识、全面的素质,用真实、坦诚、具有个性的声音,
走进了观众赞赏的目光中。
可以说,他们代表着新闻主持人一种全新的标准。
对于母语是蒙古语的白岩松,他的同事开玩笑说:“白岩松用‘外语’也能将节目主持得这么出色。”
主持 《东方之子》,最喜欢老年人和年轻人。
开始行使舆论工具,用平视的眼光,制作出真实、本色的节目。
《焦点访谈》、《东方之子》、《东方时空》等栏目,之所以令人耳目一新,其原因之一,是出现了记者与被采访者面对面访谈的直播形式,主持人用平视的目光,真诚地面对老百姓。原因之二,是触及了老百姓所关心的社会问题,开始使用舆论工具的权利。
能够主持这样的节目,白岩松觉得很幸运:“总会有人做出改变。新闻改革,现在已经越来越明显地成为中国政治改革的一部分了。”
可以想象,在行使新闻监督,批评一些不良现象时,总会遇到不合作、不欢迎,甚至威吓等,对此,白岩松平静地说:“这都是正常的,不值得去诉说,我们克服了多少阻碍困难,而觉得骄傲。”
对于这些年他在工作中所付出的感受,他说:“我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同时也就选择了这种快节奏、压力大的生活方式,自己没什么可抱怨的。”
最令白岩松深感不安的是,电视制作是一个合作性很强的行业,由于自己经常在屏幕上出现,容易被观众所认识、接受和肯定。每一次领奖,他都觉得自己是在替团队领奖。
说到他工作的团队,白岩松流露出由衷的赞赏: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年轻人,素质好,条条框框少,加上机制前卫,运作方式科学,这些都注定了节目有望成功。
人的事业与理想之间,也许存在着永远的差距。无数个阶段性的满意和不满意,连成了白岩松的事业路。比如说,在这些栏目播出的早期,是希望受到关注;受到关注之后,则希望有更多的直播节目;有了更多的直播节目,又希望有深刻的评论;有了深刻的评论,又希望有更好的机制。
至今,制作“浓缩人生精华”的《东方之子》,白岩松已采访了300多人,他最感兴趣的是老年人和年轻人,从老年人身上最容易找到“浓缩”二字的含义。而年轻人,主要是指40来岁、占有重要位置的新生代,他们与中国的未来联系得更紧。可以说,明天的共和国,将在他们的掌管之下,或者说,将在他们的贡献之中。
看书的时候听音乐,听音乐的时候看书。
一个人如果活得不快活,工作也就没意思。
中央电视台的记者,给人的印象好像就是一个忙字。作为《东方之子》、《焦点访谈》的主持人和《东方时空》的总主持人,白岩松的工作似乎可以描述为特别忙和一般忙之分。由于电视报道时效性强的特点,记者的主动权相对较少。但是,他不把自己淹没在工作的繁忙中。除了体育运动、朋友聚会、出去逛街等爱好,还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他,就是:看书的时候听音乐;听音乐的时候看书。
回想起上次与腾格尔、斯琴高娃等蒙古族朋友的聚会,他脸上仍流露出留恋的神情:“跟本民族朋友在一起特舒服!”
他说,听腾格尔的音乐,有一种城市中放飞的感觉,仿佛回到了童年,找到了根。
但是,这种提示毕竟很小。一方面,自己是蒙古族,另一方面,生活并不会天天提醒你:你是一个蒙古族。而更多地是提醒:你是一个公民,是老百姓的眼睛,这个老百姓不分民族。只有在特定的环境、特定的符号下,你才能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蒙古族。
这种民族意识,渐渐化为一种潜意识,变成了灵魂深处的一种直觉、喜好。
最令白岩松感受深刻的,是他的江苏籍妻子,平时从来不吃羊肉,但在去年怀孕时,却没个够似地爱吃羊肉、喝奶茶。这样的启示,仿佛很令人深思。
他说:“一个人如果活得不快活,工作也就没意思。我不喜欢工作狂,也不会去作工作狂。”他的看法,工作狂,并不能以工作时间占有的多少来定,而可以看成是一种心态。
从事新闻的人,可能都有一种体会,如果几天不看资讯,就会有一种游离于社会、恐慌的感觉。不管多忙,白岩松每天都要看书、看报、听音乐。“一个人只要心里想做什么,就能做到。”他说。
问及他以后将如何发展,白岩松说:“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怎样。生命的过程其实是偶然造成的,一个人很难在二、三十岁时,就设计好自己的一生。我想现在应该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将来也许会有变化。也许再进校园,也许出国,也许去做别的。我想在40岁之后应该更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