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扮“刘巧儿”,以假乱真,崭露头角
提起戴月琴,也许有人不知道,但若说起新凤霞和她主演的评剧《刘巧儿》、《花为媒》,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五、六十年代评剧《刘巧儿》、《花为媒》电影曾在全国引起轰动。1978年、1979年中国评剧院重新恢复排演这两部戏,戴月琴以她优美细腻的表演和几乎乱真的新派唱腔,再一次将勤劳质朴的刘巧儿、聪明率直的张五可的舞台形象深深地留给了观众。
《刘巧儿》和《花为媒》在京城分别连演150和270多场,观众场场爆满,久演不衰。戏剧大师曹禺看了《刘巧儿》,见到中国评剧院院长胡沙第一句话就说:“恭喜你呀,胡沙同志,你们剧院又出了一颗新星!”曹老还夸赞戴月琴唱得甜,演得好,扮相漂亮。新凤霞的丈夫、著名剧作家吴祖光评价:“从声音到扮相,活脱脱一个年轻时候的凤霞!”
6岁立志:要象新凤霞一样当一名人民演员
戴月琴出生在一个满族艺术之家,父亲戴剑秋是30年代颇有名气的电影明星,母亲梁淑琴是昔日出色的化妆师。戴月琴自小多才多艺,最擅长画仕女图,很小的时候便画了一本小人书《神女》,因而父亲希望她将来能成为一名画家,母亲则希望她学医。
戴月琴至今还记得她6岁时,妈妈用小车推着她和弟弟去看露天电影《刘巧儿》,新凤霞的演唱艺术让她着了迷。她心想:我将来一定要做一名象新凤霞那样的演员。
8岁时,戴月琴开始随邻居京剧演员刘英斌学练戏曲基本功,14岁考入中国评剧院。次年,剧院排演《阮文追》,她首次与新凤霞同台演出,成功地饰演了卖报姑娘阿蕾。
她曾在作文《长大后干什么》中写道:要当一名演员。多年以后,同学们聚会时说:“这回你可实现了你的理想。”她是全班同学中唯一实现了“理想”的人。
患难的日子里,新凤霞与戴月琴师生相濡以沫,心感身知,结下了终生情谊。
文革的时候,新凤霞是右派,组织上派戴月琴与她住在一间屋子里监视她。在戴月琴看来,新凤霞为祖国的评剧事业奋斗了终生,对评剧的创新、改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她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决不是反革命。每天,戴月琴帮助老师搓煤球、劈柴、生炉子、扫厕所……。当时,剧院有一位姓卜的大师傅对戴月琴说:“月琴,你心地真善良,将来会有好报的。”戴月琴说:“我不图报,新凤霞老师是好人。”老头儿富有哲理地说:“你说的对,凤凰永远是凤凰,鸡永远是鸡,凤凰身上的羽毛掉了,还会长出来。”
在“五七干校”时,有一次新凤霞去河里挑水,她特别害怕水桶掉进河里,结果水桶偏偏掉了下去,新凤霞紧张得直打哆嗦。戴月琴挺身出来安慰好:“没事,就说是我掉的。”
戴月琴回忆道:在那么大的压力下,老师从没有放弃过对艺术的追求,她坐在小屋里,拍着腿练唱腔,把腿都拍红拍肿了,与琴师徐文华一起创作出了很多优秀的作品,并且毫无保留地教我。当时,她用“革命”的语言对我说:“做演员一定要有真本领,有了真本领才能做好人民的演员,才能更好地为人民服务。”
“在小山上,在稻田中,常常我们盖着蓝天,铺着地,老师教我唱《会计姑娘》:‘提起旧社会,心酸难忍,我母女好似孤舟飘泊江心………’”
戴月琴的音质、扮相极近新凤霞,1978年,剧院领导决定让她正式拜新凤霞为师。新凤霞说:“小戴早就是我的学生了。”一杯清茶,正式确定下了名分。
在艰难的岁月里,新凤霞创造了评剧“新派”艺术;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戴月琴扛起了评剧改革的大旗。
今年48岁的戴月琴,依然风韵卓卓、神采奕奕。担任中国评剧院华夏艺术团团长,并非她功成名就、仕途通达的结果,而是市场经济的大潮对文化艺术团体的冲击。
1993年,中国评院一团成立青年团,一大批富有经验的中年演员一夜之间成了下岗人员。为了安置这些曾为评剧事业做出过不同贡献的同志,剧院领导请戴月琴出来组团兼任主演。
从来没有当过干部的戴月琴,面对领导的厚望和同志们期待的目光,她深知:戏曲在多种艺术形式的冲击下,文化市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必须抓住这个机遇,为祖国的优秀文化遗产求生路。她毅然走马上任,用剧院借给她的5000元开办费,组建了由60多人组成的华夏艺术团。
时势造英雄,时势造人才。
在她的领导下,《花为媒》、《三看御妹》、《杨三姐告状》、《马寡妇开店》、《恩与仇》五台大戏及一台综合性节目排出来了。在吉祥剧院举办的建团首场演出上,座无虚席。过硬的阵容、上乘的质量,赢得了广大观众的首肯。一时间,京城出现了空前的评剧火爆现象,每场演出,观众买站票,买黑票的都有。
接着,她以名剧《花为媒》为突破口,大胆革新音乐,首创电声乐与民乐相结合的伴奏形式,把轻音乐、管弦乐和民乐溶为一体,走出了评剧音乐改革的一条新路。
1996年大年初一,北京电视台于黄金时间播放了四集戏曲电视连续剧《天地缘》,戴月琴任制片人,并领衔主演了两个角色。该剧是由她曾演过218场并且最拿手观众最喜爱的《孤仙小翠》改编而成的。她在该剧中成功地运用了三维动画等特技手法,“把高科技的手段溶在古朴的民族戏曲中,使之更加电视化”,被行家、同行和观众称为上乘之作。
戏曲评论家周恒撰文说:近些年戏曲演出上座差,每演必赔钱。很多剧团偃旗息鼓,不少演员改营它业。如果长此以往,戏剧就会消亡殆尽。可喜的是还有一些热衷本职、热爱事业而有魄力的人,扶大厦于将倾,受命在危难之时。中国评剧院“新派”传人、名旦戴月琴可算其中之一。
戴月琴说:“我既然爱评剧事业,就要无愧于这个事业,我就要抓住一切机会去拚去搏。”
最令戴月琴感到欣慰的是,做为我国地方戏第一大种类的评剧,有着很大的观众市场。
“过去我每年演出200多场。”她说。
戴月琴打算今后要利用影视媒介宣传评剧的新演员、新剧目,让更多的观众
喜爱评剧。艺高德厚、情系山乡、在英雄的纪念碑前,戴月琴被授予董存瑞家乡的荣誉村民
1996年2月9日,北京市组建了以中国评剧院华夏艺术团为主,并有其他文艺院团参加的“送戏下乡演出团”,戴月琴任常务副团长,从此她又和广大偏远山区的农民乡亲们结下了缘。至1996年底,这个演出团走遍了北京7个县52个贫困偏远山区,其中包括许多少数民族乡村,行程5000多公里。
1996年10月10日,当戴月琴在舞台上微笑地演唱李素丽的事迹时,她的老父亲已溘然长逝。戴月琴从观众的掌声中走下舞台,闻知噩耗泣不成声,在场的人无不为之而动容。
在戴月琴心中的天平上,一边是评剧艺术,一边是她的观众。警民联欢、广场晚会等无偿演出,她都欣然前往。英雄董存瑞家乡的老师为了让孩子们欣赏到高水平的演出又无钱请“大腕”,他们试着请戴月琴去,她一听说英雄家乡的孩子们要看戏,一分钱不要,二话不说,马上出发。演出团乐于吃苦、甘于奉献的精神感动了村民和干部,就在英雄的纪念碑前,戴月琴被授予了董存瑞家乡的荣誉村民。
在戴月琴的办公室,四壁挂满了锦旗、贺匾。而在戴月琴的心里,永远铭刻着全国政协常委、中国文联党组书记高占祥为她题写的两句话“认认真真演戏,老老实实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