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50年5月,毛主席接见了中央西南访问团全体同志,与大家合影留念,并亲笔题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团结起来”的条幅,作为礼物送给各兄弟民族。接着周总理向我们作了重要指示。当时我不解地问总理:“过去压迫少数民族的是反动统治阶级,我们怎么能替他们赔不是呢?”总理风趣地说:“我们既然接受了整个国家这个‘家业’,还能不接受他们欠下的债务吗?”……
中央访问团西南团的任务是加强民族团结,了解各族人民疾苦,把各族人民的意见直接带给党中央。访问团包括民族事务委员会、文教委员会、内务部、贸易部、卫生部、青年团中央等二十余家单位。以刘格平为团长,费孝通、夏康农为副团长,团员共120余人,分为三个分团,分别深入川、康、滇、黔民族地区进行访问。
首都中央各机关对中央访问团即将访问西南各兄弟民族极为重视,全体团员于6月集中在国子监学习一个多月,先后听取了中央民族事务委员会李维汉主任、西南军政委员会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王维舟所作的关于民族政策及西南诸省情况的报告。中华全国民主妇联副主席邓颖超也到访问团驻地作了指示,她希望访问团多多了解各族人民生活疾苦,多多带回各族人民、特别是妇女同胞的意见。在政务院文教委员会、民族事务委员会联合举行欢送中央访问团的晚会上,文教委员会主任委员郭沫若指出:中国少数民族并不是自古就落后的,访问团全体团员要抱谦虚和学习的态度,化除过去民族间历史的隔阂,学习他们丰富的艺术宝藏。在文化部举行的欢送晚会上,沈雁冰部长、周扬副部长及中央戏剧学院副院长曹禺等对访问团里的文化工作者以无限的热情一再给予勉励。周扬鼓励文化工作者通过艺术来促进民族间的团结,同时要实事求是,弃绝猎奇的态度。
从武汉到重庆后,全体团员先后听取了西南军政委员会主席刘伯承、副主席邓小平、云南省人民政府主席周保中、西康省人民政府主席廖志高、贵州省人民政府主席杨勇等有关执行民族政策和西南情况的报告。
邓小平同志发表了著名的“关于西南少数民族问题”的讲话。刘伯承主席以红军长征北上抗日经过少数民族地区时的亲身经验,叮嘱勉励全团要稳步慎重地做好工作。在参加了十八军进军西藏誓师大会后,中央访问团第二分团由重庆乘飞机抵昆明。访问团在昆明期间,正值云南省首届农民代表大会在昆明隆重举行。访问团领导和出席会议的140余名来自全省各地的少数民族代表见了面,召开了座谈会,进行了访问,极大地鼓舞了参加农代会的少数民族代表。“北京的亲人来了”这一喜讯,迅速在红河谷、澜沧江两岸,在哀牢山、高黎贡山之间传播开来。同时,中共云南省委决定:由云南省人民政府副主席张冲同志参加分团工作,并从西南民委、云南省有关部门派出一批同志参加。至此,云南分团总人数增加到70余人。
第一站:圭山、西山
1950年8月29日,访问团进入了云南人民闹革命打响第一枪的游击根据地——圭山和西山。
上午十时,访问团一行76人离开昆明前往路南县(今石林县)圭山。当我们进入路南县境时,只见沿途各村都扎起了彩门,撒尼(彝)、苗、回、汉族群众,敲锣打鼓、吹笙弹琴欢迎我们。行至陆美邑村时,欢迎人群中拥出一队撒尼姑娘,欢舞着向夏康农团长、张冲副主席和我(任副团长)献花致敬。在路南县城郊,三千多居民早已在风雨中迎候,暮色中,成群的人向访问团前导的大红旗围来。
8月30日清晨,连日迎着风雨赶来聚集在圭山区尾则镇的路南、弥勒、陆良等县的撒尼、苗、彝、回、汉等族群众,共四万多人,迎出镇外。他们多是从数十里甚至二三百里外,挑着口粮、炊具、携儿带女,连日连夜顶风冒雨赶来的。中午12时,访问团到尾则镇,欢迎队列里军号齐鸣,各族同胞按村排列,热情相迎,鞭炮声、掌声、欢歌声和富有浓郁民族特色的横笛、三弦、皮鼓、月琴声响成一片。人们把家乡采来的鲜花献给访问团,一时间,同志们被簇拥在五彩缤纷的花束中行进……下午4时,圭山、西山区兄弟民族举行欢迎中央访问团大会。这是圭山、西山区以及附近数县各族人民有史以来的首次大团结盛会。到会人数近5万人。会上,夏康农团长和我向各族同胞传达了党中央和中央人民政府的深切关怀,并向同胞们致以亲切的问候。之后,访问团向各族同胞赠送了礼品,并接受了各族同胞的献礼。最后,文艺晚会将整个气氛推向了高潮,联欢至深夜。
8月31日,访问团的同志们迎着风雨走上尾则街头展开工作。调研组的同志开始深入到基层掌握第一手资料;在尾则师范,布置出以歌颂伟大祖国、人民解放战争、民族大团结为主题的图片展览室;尾则镇街头成立了访问团临时诊所……午时,天稍放晴,文艺组的同志露天演出“民族大团结舞”、“大鼓舞”等节目。演出中,风雨骤至,各族同胞不舍离开,团员们继续演出,台上台下感情融为一片。
8月31日至9月2日上午,在宜良专署专员赵国徽的主持下,在尾则召开了圭山区、西山区党团行政干部及各族群众代表参加的座谈会。各族代表同时向访问团提出:希望政府辅助兴办学校,开办培训班培养少数民族干部,并加强对生产工作的指导。
9月2日下午至9月6日,访问团分头出发到宜政村、蓑衣山等7个村进行访问,同时展开社会调查。胡鸿章与组长赵锡庆、吴静山等同志前往蓑衣山访问。由于连日阴雨绵绵,村里村外的道路都十分泥泞,走家串户中,道路奇滑,穿鞋走路变得十分艰难。穿上草鞋或干脆打上赤脚成了我们向少数民族同胞学到的一种生活技能。
9月6日下午,我和分团团长夏康农、张冲一起到弥勒县访问。7日上午,弥勒县有关党政干部、十三军随营学校、县农会等共2300余人参加了访问团欢迎大会,由夏团长传达了中央对少数民族的慰问和关怀。
9月9日,分团领导带领的文艺、展览两组同志也返回到昆明。至此,访问圭山、西山两区工作结束。这次访问,访问团向圭山、西山各族人民赠送礼品14种;文艺组不仅搞了文艺宣传,还在同兄弟民族的朝夕相处中,开展了采风活动,采集了二三百首民歌和舞曲;医疗组免费治疗904名病人,并同时对传染病、公共卫生、生活健康状况做了专题调查。
第二站:丽江、中甸
1950年10月1日,云南分团的访问工作进入到第二阶段:赴丽江专区进行访问。我们乘汽车从昆明出发。当时汽车是以木炭为燃料,燃烧后发动,发动时要人摇烧炭的鼓风机,有时得摇半个小时甚至四十分钟才能点燃。汽车行进速度很慢,尤其是爬坡。从昆明到剑川白银场(公路的终点)我们的车走了7天。接下来的路便要步行,我们靠双脚从白银场翻过铁甲山到了丽江县城。10月3日途经下关、大理,我们受到滇西工委书记李成芳同志及当地党政领导、各界人士的欢迎。在大理城外三公里处,人们在公路两边设上桌椅、备好茶水,等待我们的到来。10月4日途经邓川,正值邓川县召开第一届农民代表大会,各族代表闻讯纷纷涌出城门,列队欢迎。几位代表像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抓住访问团同志的手,高兴得一边摇晃一边说:“盼你们来!”10月6日,途经离剑川县城15公里处的甸尾村,村民全部是民家人(白族),当夜,访问团在热情的挽留下宿在该村。10月7日,剑川各民族代表向访问团献上“是一家人”的锦旗。与此同时,丽江专区派出10余名各民族代表,来到剑川迎接访问团。10月9日,访问团进入丽江专区,途经丽江县极余村时,全村的纳西族同胞冒雨涌上街头,并列队奏乐欢迎我们的到来。10月10日,访问团在丽江城郊受到该区13个县的各兄弟民族代表团、以及丽江县各族群众1万多人的热烈欢迎。在茨满村欢迎大会上,藏、纳西、苗、民家(白)、傈僳、彝、回、俅(独龙)族共8个兄弟民族的代表向访问团献花致敬。中甸的喇嘛代表巴丹丹巴手捧洁白的哈达,表示他的敬意。在歌舞之中,张冲、夏康农和我被欢乐的人群举过头顶。当访问团进入丽江城时,沿途都是夹道欢迎的群众,分不清民族,看不清老少,只觉鲜花如雨,在我们的帽子上,肩上,胸前落下……这次欢迎大会上,访问团向丽江专区的13个县各族人民赠送了书籍画报、布匹、针线及日用品等礼物,同时接受了各族人民的赠礼。在接受的锦旗中,有一面是13个县各民族代表团敬献的,上面共绣有7种文字。尤为珍贵的是,在一条锦幅上有丽江各民族二万五千人的签名。
10月14日至24日,我们参加了象征着滇西各族人民团结的丽江区各民族代表会议。出席会议的有全区13县的藏、民家(白)、傈僳、纳西、苗、怒、俅(独龙)和汉族代表299人,列席代表65人。访问团领导向各族代表赠送了中央首长的题词锦旗、纪念章。会中,分团领导又分别同各族代表座谈,倾听意见,并做了工作,使一些多年的冤家对头,在会上言归于好。中甸藏族上层人士阿坚感慨而兴奋地说:“以前不团结,现在团结了,以后,睡着、坐着、站着、走着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因仇杀而提心吊胆了。”会议自始至终认真讨论了共同纲领中的民族政策,检查了专区各级人民政府和人民解放军执行民族政策的情况,并进一步研究了如何更好地加强民族团结,共同建设友爱合作的民族大家庭,具体贯彻民族政策的措施。
访问团在丽江访问期间,随团医疗组除为各族人民免费治病外,还在丽江县城开办了助产训练班,培养了当地兄弟民族妇女助产士20余人。
10月27日以后,访问团分为4个工作组到各地进行访问。由我率一组去中甸,夏康农团长率一组去永胜,聂运华同志率一组去碧江、福贡,省政府副主席张冲同志则率领5人去虎跳峡一带作水利考察。第一组从丽江徒步沿金沙江河谷翻越空心树雪山,经过8天的跋涉,始达小中甸。
记得到达小中甸是11月4日,当时这里是藏族土司汪学鼎的管辖地。其时的汪学鼎对我们党的民族政策还相当怀疑,甚至有抵触情绪。因此,当我们一进入小中甸坝子,迎面而立的是数千名藏族骑兵,每名骑兵佩带一支长枪、一支短枪、一把藏刀,胸前挂着护身符匣,立马持枪,威风凛凛。面对访问团的同志,半是欢迎,半是示威地对天鸣枪,然后是万马奔腾,烟尘遮天……面对这样的局势,一方面使我们感到少数民族及时了解共产党民族政策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另一方面,也感到作为党中央派出的访问团所肩负的重大使命。
访问团进入小中甸后,便反复向各族人民宣传民族政策,一再强调民族之间与民族内部的团结尤为重要。与此同时,人民解放军廖运周师长打下了昌都,昌都地区装备精良的地方武装负隅顽抗,被全部消灭,解放军军威大震。此后,廖运周师长又从昌都骑马赶到中甸,与访问团的同志一起访问中甸。在访问团和廖师长的悉心劝导和感召下,土司汪学鼎由以前对共产党的怀疑、敌视变为接受,并同访问团交上了朋友,举行藏族传统的结盟仪式“摸脖”,与访问团领导同志盟约。在一次欢迎访问团的宴会上,当上了副县长的汪学鼎用民族团结的精神对照自己,深感过去对不起今天同坐一席的中甸归化寺老喇嘛阿垒,便自动起身上前向阿垒敬酒、赔礼。长期互相仇杀的冤家握手言和,还请访问团同志和他们合照了团结像。
进入大中甸后,中甸县城的八大“康千”(喇嘛寺内的行政单位)的喇嘛列队相迎,在归化寺举行了欢迎仪式。这一天从清早到薄暮,中甸各喇嘛寺及藏族同胞以迎接活佛的最隆重的宗教仪式,热烈欢迎访问团。
访问过程中,同志们和中甸各族同胞一起重温了当年红军长征路过中甸时的情景。中甸城郊三村的藏族老人夏那姑娃将当年红军发给他使用带路的通行证展示给我们每个人传看,这个通行证老人珍藏了15年。他兴奋地对我们大家说:“红军走了15年,现在果真回来了。解放军来了,中央访问团也来了,我们心里实在是高兴。”
访问团在丽江专区的访问,历时一个半月,于11月下旬,转道前往保山专区。12月2日,访问团抵达保山专署所在地保山城,开始对保山地区各族人民进行访问。
12月2日,进入保山县境。在离城10余里的板桥镇上,附近各村农民闻讯,早已结队而来,夹道欢迎,向访问团献花、献舞。12月14日,保山专区各族各界代表一万多人,在保山城举行盛会,欢迎访问团的到来,会上,保山专区专员王以中,人民解放军师长查玉升和摆夷(傣)族代表龚绶、刀保图、恩鸿升、孟有枝、方玉琴,以及六库县土司段承经(白族)等代表先后讲了话。访问团领导在会上先后讲话,并向各民族代表赠送了礼品。之后,各民族代表向访问团献旗,献礼。各族代表的献礼中有民族服饰、民族乐器、弩箭、熊掌等。
12月15日,标志着保山区兄弟民族大团结的盛会——保山区各民族代表会议开幕,历时8天,于22日闭幕。到会的九百多位代表,代表着保山区14个县(设治局)的摆夷(傣)、山头(景颇)、傈僳、崩龙(德昂)、回、民家(白)、阿昌、苗、彝、佧佤(佤)等十多个民族。在会上,还成立了保山区民族事务委员会。
各民族代表会议闭幕后,访问团即分为若干小组,分别前往潞西、陇川、盈江、梁河、莲山、腾冲等县进行访问。一面调查访问,一面宣传民族政策,更主要的任务是向回族同胞们解释共产党的宗教政策。到蒙化县(现巍山县)后,我们径直走进当地颇有宗教威望的地主纳运章家的大门。本着先从宗教上层人物入手的想法,我们就住在纳运章的家,反复向他宣传我党保护宗教信仰自由的政策,粉碎了少数坏分子的“共产党毁教、共产党不准信教”的反动宣传。不仅如此,我们还根据回族历来擅于商务的特点,鼓励他们学习科学文化知识,到内地学习、培训等。经过一个来月的走乡串寨,访问宣传,我们的工作,取得了广大回族同胞的理解和支持。1951年云南民族学院一成立,纳运章便将其子女送到学校学习,成为早期的民族干部。
1951年1月31日,访问团各工作组从滇西各地分别返回昆明汇集。按计划分团将赴滇南继续进行访问,趁在昆明作短暂停留期间,分团领导进行了半年来访问工作的初步总结。之后,夏康农团长先行返回北京,分团由我和张冲二位同志负责带领继续南下。
第三站:普洱
1951年2月22日,访问团从昆明出发前往普洱专区进行访问。
乘火车抵达石屏后,团员们开始徒步行走,向普洱专区挺进。3月3日,包括有碧约、布都、补孔(均为哈尼族支系)、西莫洛、香堂(均为彝族支系)、回、瑶、汉等民族万余人举行了欢迎大会。在这次墨江亘古未有的盛会上,各民族同胞接受了访问团的赠礼,并向访问团献花、献旗、献礼。次日,访问团到了墨黑,正值墨黑召开农民代表大会,访问团的同志们受到了农民代表们的热情接待。由于当时正值云南刚刚解放,不少反动势力的残余还存在,社会时局并不十分稳定。抵制中央政府,阻止访问团同兄弟民族交流的少数坏分子,在寻找各种机会进行破坏活动。在一次投毒破坏中,农民代表和访问团的40余位同志中毒,经抢救全部转危为安。这次事件发生后,同志们总结了教训,提高了警惕性。
经过长途跋涉,访问团终于抵达了普洱县城。1951年3月24日,在访问团的协助下,普洱专区民族民主联合政府宣告成立。3月17日至24日,为成立民族联合政府,各民族代表1486人参加的普洱区民族代表第二次会议在普洱城举行。普洱专区各县的兄弟民族,当听到访问团将到普洱时,就纷纷派出代表,日夜兼程,奔向普洱城来聚齐。沧源县佤族头人用8天走完了12天的路程,星夜赶到普洱;摆夷(傣)族知名人士、乐里县长召存信一行,也是用了4天就赶完了8天的路程,兴致勃勃地赶到普洱县城。会议期间,访问团举办了图片展览,进行了文艺演出,放映了《红旗漫卷西风》和反映我国各族人民大团结的影片,医疗组为当地各族同胞治疗达1200人次。24日下午3时,普洱专区各民族代表、各机关团体代表和普洱城区各族群众5000余人,热烈地举行欢迎中央访问团暨普洱区民族民主联合政府成立大会。在大会上,联合政府专员方仲伯、副专员召存信、罗正明、谢芳草率领到会全体委员庄严宣誓就职。主席台前兀立着一块巨大石碑,上面刻着“……团结到底,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誓为建设平等、自由、幸福的大家庭而奋斗”的誓言。我和张冲副主席,中共普洱地委书记张钧以及各民族代表相继致了贺词。访问团和各民族代表相互赠、献礼品。
访问团在普洱专区的民族代表会议结束以后,即分为两组进行访问。一组前往澜沧、沧源,一组前往西双版纳地区。
1951年4月上旬,我们一个小组徒步从普洱前往车里(现景洪县)。途经普藤坝(普文,即勐很)时,附近的兄弟民族同胞闻讯,背起干粮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到普藤坝三里路外的地方来迎接访问团。妇女和孩子们争着把一束束鲜花递到我们手里,就连摆夷(傣)族的佛爷也敲起芝锣,打起了象脚鼓,十分热闹。当我们行至离车里不远的时候,滚滚的澜沧江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正当我们左顾右盼之时,七、八个傣族同胞驾竹排顺江而下,将大家热情地接上竹排。同志们松了口气,登上竹排一面同傣族兄弟攀谈,一面观赏澜沧江两岸的奇景,一面悉心领略这第一次激流“放排”的兴奋感觉……忽然,随着一声“不好”,竹排上的马驮子倾斜了,几个装着慰问品的袋子和行李随着叫声落到了水里,被一个浪打到离竹排几米远的地方。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惊呆了,盯着被江水愈带愈远的物品,不知如何是好。几个放排的傣族兄弟迅速脱去上衣,跃入江中,小伙子们象几条灵巧的鱼很快接近了那些物品,不到十分钟,物品就又全都回到了竹排上。我们激动地连声道谢,傣族兄弟连连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在车里,访问团召开了各族代表座谈会。摆夷(傣)族人民为了欢迎访问团的到来,在澜沧江上举行了划龙舟比赛。人们还牵出了车里宜慰使(召片领)的坐骑——大象,在象背上架起了精致的彩亭,请访问团的同志乘象漫游。在佛海(勐海),访问团到达时,受到了各族人民及当地驻军共万余人的热烈欢迎,队列竟长达五里。访问团在佛海期间,参加了在这里举行的西双版纳第一届民族代表会议。会上,建立了实行区域自治的筹备机构。在这段时间,团员胡鸿章等同志带两名警卫战士登上了以贫苦落后闻名的攸乐山(现基诺山),成为解放后第一批进入攸乐山区的干部。在攸乐山上,对曼傈寨、窝专寨等几个典型村寨和十几户典型单户进行了详细调查。
1951年6月10日,中央访问团云南分团,胜利完成了党中央、中央人民政府交给的任务,载誉返回北京。而访问团的胡鸿章、刘树生、施泽旱和我,为继续持久而有效地开展民族工作,则留在了云南,成了云南民族大家庭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