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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民歌与民族风格歌曲

文/特木尔

    关于民歌的定义，似乎没有什么争议。可是在什么是民族风格歌曲这个概念上，音乐家及其听众，在认识上却不尽相同。就此，笔者想阐述一下自己的观点，并对民歌的起源、民族风格歌曲的产生谈谈自己的看法。

    民歌

民歌的起源

    从人类历史的进程来看，是劳动创造了人类、创造了世界。民歌起源于原始人的劳动号子。最早的号子只有铿锵的节奏声响，而无语言意义和旋律曲调。语言的产生和发展，使得人类的情感表达丰富起来，生活的内容也更加复杂和多样化。人类的这些进步推动了民歌的发展，使民歌由开始极简单的节奏和字音逐渐产生了语义和曲调。而当人类有了文字以后，民歌升华到可以记录的高度。民歌在载入史册的同时，加快了它的创作和传播。我国有史以来最早的民歌集便是《诗经》，它是我国文学史上五大经典之一。《诗经》流传至今已有几千年了。它是学士和文学家的启蒙教材。遗憾的是《诗经》只留下了歌词部分，而音乐部分则失传了。虽然历朝历代都有民歌集成，但疏漏和损坏却是无法统计的。

    民歌的定义

    民歌是劳动人民的诗歌创作。一般是口头创作，口头流传。所以，当你翻开《诗经》和历代的民歌集成，从头到尾也找不出一首民歌的作者。这并不是说民歌没有作者，而是无法考究。每一首民歌从开始形成到最后的定型，经无数人的加工、修改和再创作。参予人数无法统计，时间跨度也不易说清。可以说，每一首民歌都是经长时间修改的“集体创作作品”。我们现在看到的见诸于文字和乐谱记载的民歌都是文化人从民间采集的记录。从周朝、秦汉时期开始乃至以后的各朝各代都专设采集民歌的机构和官吏。这些官吏们经常到民间去采集民歌，然后进行整理和编录，称之为“采风”。这种形式和作法一直延续至今。八十年代开始，在中国音乐家协会主持下进行的“中国民歌集成”巨大工程，就是一次规模宏伟的有领导、有计划、有分工的采风活动。至于以个人名义进行的采风活动就无法统计了。

    民歌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民歌从产生到发展都一直遵循着从普及到提高、再由提高到普及，循环往复这样一条道路进行着。民歌既然是劳动人民创作的，又为广大人民群众所欣赏和使用，它就应该有一个传承的过程。由最初的创作者口传给他人。传承人在学习的过程中因时空的变化可能会进行再创作并又传授于他人。这种状况延续多少年多少代。在民间，自然而然地就产生了许多歌手(或称歌王)。这些歌手也逐渐由“业余”走向“专业”。这些人是集作曲、填词和演唱于一身的专家。他们的智慧超群。不分场合地点，触景生情，脱口而出，深得群众的拥戴。除去对他们的一般称谓——“歌手”、“歌王”之外，各地区各民族对这些人也都有带褒意的称呼：如在西北许多民族对唱“花儿”的能手称之为“花王”；在哈萨克族，把卓有成就的弹唱手称之为“阿肯”；藏族人民把能歌且又善舞的流浪艺人称之为“热巴”。这些民歌的创作者和传承者，往往没有文化，他们口中的民歌几乎都没有文字记载。笔者在贵州省苗族地区见到过一种类似秤杆的东西，叫“歌棒”。据说歌手拿着这只神奇的歌棒，可以几天几夜唱歌不重样。经专家分析介绍，那歌棒上刻满着的密密麻麻刻星就是提醒歌手演唱的秘密记号。这些记号的各种形态组合，就是不同民歌的第一句歌词。这种只有歌手本人才能掌握的特技，确实使听者瞠目结舌。

    如今散落在民间的歌手们已经开始有了文化，有些人文化素质还很高。他们与专业作曲家和诗人相结合，收集、整理、改编民歌和史诗，对民歌的推广、发展和提高起着不可言喻的作用。蒙古族史诗《江格尔》、藏族史诗《格萨尔》、柯尔克孜族史诗《玛纳斯》等，以及各民族、各地区的《民歌集成》都是在他们的参予下才得以完成的。

    悠久的历史、丰富多彩的民歌、众多优秀的歌手，有了这样的基础，在我们这人口众多、民族众多的国土上，还有着现代科技的传播媒体，中国民歌的发展前景是不可预测的。这将是歌手、艺术家的幸事，更是人民的幸事。

    民族风格歌曲

    民族风格歌曲的定义

顾名思义，“民族风格歌曲”就是具有民族风格的歌曲。它不像民歌那样无法寻找其作者。它是一种有明确作者的创作歌曲。长期以来，社会上对于什么是民族风格歌曲有争议，有时还很激烈。其实从概念和定义上来讲，这并不算是一个什么难题。所谓民族风格歌曲，就是其作品有鲜明的民族或地区风格，包括歌词风格和音乐风格。歌词风格包含比喻和虚词、衬词；音乐风格包含旋律、节奏、音型等。达到以上要求才能称之为民族风格歌曲；否则，就只能称做是一般的创作歌曲。

   我国有56个民族，人口众多、分布地域极广、生活习惯和风俗差异很大。少数民族的情况就更复杂，同一个民族的民歌其风格千差万别，有时大相径庭。作曲家们在采用素材时就会八仙过海，各显其能。而在创作过程中也会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果创作出来的作品有较大的争议时，笔者以为：放下争论，听听来自民族、民间的意见，听听观众的反映。以他们的认可为依据，综合起来考虑，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民族风格歌曲与民歌的区别及关系

懂得了民歌和民族风格歌曲的定义之后，就不难了解它们之间的关系和分清它们之间的区别了。

    如果，当诗人和音乐家到民间去“采风”、去收集民歌，他们把民歌只做一般的整理还不能算是创作；只做个别词句的修改和个别音符的变化，也不能算是创作。只有以民歌素材为基础、为动机，慎重地摄取、大胆地发展，使其更加完整、更加优秀，这样产生的作品才称其为创作，这时产生的作品才算是民族风格歌曲。

    在汉族和各少数民族的民歌中，有些是已经成型了的，可以直接拿来演唱。如陕北民歌《绣金匾》、《蓝花花》、江浙民歌《采茶调》、回族的花儿、苗族的飞歌、藏族的囊玛、堆谢、锅庄等等。而有些民歌则是相对比较完整的，不需要大动刀斧，只需稍加修臻即可。例如：胡松华创作并演唱的《赞歌》，就是以蒙古族的长调和短调为素材整理和改编的。因为改动和发展不大，原有的民族风格没有丝毫减色。这种保持浓厚风格又注入新的情感的民族风格歌曲是这类作品的成功之作。由作曲家麦丁根据多首彝族民歌加工整理和改编的合唱曲《远方的客人请你留下来》，脍炙人口、流传较广、经久不衰，也是一首民族风格很浓的成功之作。以上举的这两首成功之例，都得到了本民族的认可和专家听众的满意。

目前，我们见到的大量民族风格歌曲，像《青藏高原》、《珠穆朗玛》这一类型的歌曲，是一种既源于民歌又不是民歌，既有浓郁的民族风格又找不出原始民歌素材痕迹的创作歌曲。在今天，这种创作方法，无疑是值得我们提倡和推广的。

    在民族民间有着大量音乐语言不丰富、曲调简短、音域窄小、旋律起伏不大的民歌。这些民歌的产生适应了彼时彼地人民的需要和鉴赏力，也具有一曲填多词的功能。今天，用它们来表现和抒发当代人民群众丰富的思想感情和多彩的欣赏水平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这就需要民歌手和音乐家们开拓民歌发展的新途径。应该说，我们创作出来的民族风格歌曲要能与民歌“似而不是”，这样的艺术作品就有了鲜活的生命力。

    幅员辽阔、民族众多的伟大祖国是诗和歌的海洋。在这片土地上产生过无数的民歌、民歌手、诗人和作曲家。腾飞的时代召唤，将会出现更多更具有民族风格和社会主义特色的民歌和民族风格歌曲，蕴育在这百花园里的花朵将会开放得更加绚丽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