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有人类活动的历史已有七千年甚至更长,自西汉初年归属中国版图后,已历经了两千多年的沧桑。繁荣兴盛了数千年、长达数万里、从中国一直通到欧洲、沿途有无数国家和民族兴兴衰衰的“丝绸之路”,就正是横亘新疆的交通要道,这条道路是东西文化交流的大动脉。产生于过去,影响于未来,人类前途的荣辱盛衰,仍将决定于东西文化的碰撞与融合,前进与发展。在未来的世纪中,在中国的大舞台上,新疆无疑将扮演主角。

我眼中的西部:新疆篇

文·图/石维斌

潇洒的哈萨克小伙子和他们温驯的老马

9月8日早上7点半,“西部列车”抵达乌鲁木齐。我们在昆仑宾馆安顿好后,便马不停蹄地参观经济技术开发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广汇石材、美克家什等企业……

凡是到新疆的客人,没有不去天池的,我们也不例外。根据安排,参观团9月9日上午去天池参观。从乌鲁木齐到天池,将军沟是必经之路。当我们的车队进入将军沟,但见峡谷崎岖,峭壁挺拔,山路险峻,林木幽深。汽车轰鸣着,加大马力,东转西拐, 缓缓而上。有人从车窗向外望去,见半山腰上那口小小的池塘,便禁不住喊了起来:“快看啦,那就是天池呀! ”同车的高医生说:“那是王母娘娘的‘洗脚盆’,天池还没到呢。 ”汽车继续向上攀去,我们的耳畔不时传来一阵阵热烈欢快的唢呐乐鼓之声。汽车越攀越高,我们离天池越来越近。当汽车到达博格达群峰脚下时,那景色秀丽、灿若明珠的高山天然湖泊 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大家顾不得去品尝瓜果,纷纷掏出相机,摆展姿势,把自己融入碧波和绿色之中……

此时正是上午10点半, 稍稍有点阴天,远处的博峰四周雾气弥漫,把皑皑白雪笼罩着,如果没有穿云透雾的望远眼,难以目睹其真容。 参观团分坐两部游船,绕湖一周, 但见一池碧水倒映着挺拔的青松,湖岸层峦叠翠,云杉如海,湖滨绿草如茵,凉亭水榭,错落有致, 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中午在水上餐厅吃饭。靠水上餐厅不远处的湖边,有一个很好的取景之处,一个年轻姑娘穿戴着漂亮的哈萨克服装,骑在高大的马背上, 光彩夺目。趁午饭后一个半小时的自由活动的短暂时间,我邀上厦门的钟老板和福建的沈主任:“你们看,那个‘古兰丹木’多漂亮,过去同她合个影作留念怎样?”钟老板赶紧走过去,站在“古兰丹木”的旁边; “古兰丹木”灿烂地笑着,貌若天仙,真是一幅绝妙的画面。我赶紧打开镜头,对准角度, 调好焦距,就在按下快门的瞬间,没想到“古兰丹木”把脸转了过去。 我赶紧走过去商量:“‘古兰丹木’,我们这位先生想和你照张相,行不行啊?” “古兰丹木”转过脸来微微一笑:“先给钱,再照相!”“多少钱?”“骑马照相,5块钱!同人一起照,10快钱!”

正当我们商量的时候,一个哈萨克小伙子走了过来:“老板,骑马上山吧!山上更漂亮!”“多少钱?”“一个景点20块。便宜得很!” 看看时间还来得及,我们就决定骑马上山潇洒一回。 一听说我们要骑马,呼拉一下子就围过来一大群哈萨克小伙子, 把我们东拉西扯,你争我夺,一个个面红耳赤,互不相让。“骑谁的马都可以,但我们只要三匹。你们自己协商, 不要这样争去争来的,免得耽误我们的时间,也伤了你们和气。” 我的这话还真管用。只见一个歪戴着小花帽的小伙子站出来, 用哈语说了几句什么,接着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你,骑那匹红的!你,骑那匹黑的!你,骑那匹黄的!” 他分配完毕后,把手一挥,其余的马匹和它们的主人立即四散开去。

我们骑上了马,在哈萨克小伙子的牵引下, 艰难地向森林深处爬去。真是山高路险,我们提心吊胆,生怕从马背上摔下来。 也许我们是今天带给哈萨克小伙子们的第一笔买卖吧,他们显得异常兴奋。 戴帽子的那个小伙子,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唱起哈萨克民歌,样子非常潇洒和可爱。 他的普通话说得相当好,我和他聊了起来。“小伙子,你刚才唱的歌真好听,你能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吗?”小伙子 潇洒一笑:“这个歌的意思嘛,是这样的让:‘天边的晚霞染红了青草坡,牧归的牛羊淌过了雪水河,白毡房的炊烟升起在黄昏里,湖水旁的青芦苇躲藏着白天鹅……’”啊,真是美妙之极,我不仅感叹起来,很想记住他的名字。于是我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艾肯。”小伙子回头一笑。 又指着后面的两个小伙子给我介绍说:“他叫阿提,最后那个叫捷提,我们都是哈萨克族。 欢迎你们到天池来玩!”“艾肯,你的马有名字吗?”“我的马嘛,叫‘叶利肯’;阿提的马叫‘巴赫特’; 捷提的马叫‘阿特’。”“‘叶利肯’是什么意思?”我问道。“‘叶利肯’是大自然的意思;‘巴赫特’是幸福的意思;‘阿特’是高兴的意思 。”

哇!我们骑的马儿原来都有漂亮的名字!骑着这些骏马, 漫步在幽幽的松林深处,不正是回归大自然吗?我们能不幸福,能不高兴? 真感谢哈萨克小伙子们给马匹取了这么好听的让人难忘的名字。上山的路相当陡峭,别看这些马的名字好听,可体力似乎不太够,刚爬到一半的路程就直喘粗气,马腿也似乎在打颤。我问艾肯:“你的‘叶利肯’是匹老马吧?你看它快走不动了,会不会把我摔下来啊?”艾肯一笑:“它今年17岁了,年纪是老了一点,但它很温顺,是经过训练的,这个路它走惯了的,你就放心地骑吧,不会有事的。”老马“叶利肯”好像能听懂主人的话似的,经艾肯这么一说,它似乎打起了精神,脚步走得比先前稳实多了。我问艾肯:“你们搞骑马旅游要经过批准吗?”“那是肯定的啦。就像城里的出租车一样,一匹马要办一张营业执照,一年得交3000元的管理费。”“你们一天能挣多少钱?”“那要看季节。一天挣一两百的也有,一分不挣的也有;一年平均下来,一天能挣四五十元。” 不知不觉间,我们来到一个景点。我问艾肯这是什么地方,艾肯说是灯杆山、草坪子。这个名字与他们那些马的名字比起来,相差甚远, 一点意境也没有。心想,别是这个哈萨克小伙子哄我吧。 但看见他一脸真诚和天真的笑容,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博格达峰区15公里范围内,海拔超过5000米的山峰有7 座, 主峰海拔有5445米,保持着原始的自然风貌,终年白雪皑皑,冰河横溢,景象壮美。此时,浓雾已经飘散,一轮红日正高挂在空中,晶莹透亮的博峰披上了一层金色,巍峨迤逦,婉转生姿。我们骑在马背上,站在悬崖边,远远眺望,天空白云飘飘,阳光灿烂,山头白雪皑皑,山间青松翠绿,池中碧水幽蓝。钟老板把手臂高高举起,大呼一声:“同志们,冲啊! ”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拍过骑马照以后,我们跳下马背,在坡地上漫步, 看野花争奇斗艳,听松涛欢唱、鸟雀啾啾、虫儿低吟,仿佛进入人间仙境,我们心驰神往,欢畅无比。要不是时间关系,谁都不愿离开这个地方。钟老板在松林里拣了两个干松果, 在返回途中一直将松果捏在手里把玩着,品味着。我猜想,他的思绪一定还在天池飘渺着。

这里的人们更幸福

如果你的双脚能够亲吻到石河子的土地,如果你的身体能够投入到石河子的怀抱,我相信,你的心灵一定会受到一次强烈的洗礼,升华到一种更高的境界。当初次踏上这块土地的一刹那,我的脑海中即闪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队队赤裸着胳膊的军垦战士正在挥镰斩苇、奋力拉犁,炎炎烈日下跳跃着他们的剪影,汗水和鲜血从他们的背脊滚滚下落,把荒漠浸泡成良田、绿洲……

9月10日,参观团一行来到石河子,受到了当地政府和老百姓最为隆重、最为热烈、最为诚挚的接待。当参观团的车队经北四路,过东一路,再到北三路、西环路、子午路、北泉路,游览市容、参观天业集团、军垦博物馆、高新技术试验区、周总理纪念碑、葡萄长廊、彩色棉田、泉水公园、音乐广场……我看到我们经过的所有街道都悬挂着“热烈欢迎全国少数民族参观团”的大幅红色横幅和彩旗,我们所到之处,街道上所有的车辆都停此前行,所有的行人都停住脚步,并整整齐齐地向参观团行注目礼。只有在石河子这块土地上,我们才能看到这种半军事化的整齐划一的壮举,才能享受到这种崇高的礼遇。这种壮举在今天的许多内地人看来,似乎带有一种神秘的色彩。但我却确确实实地被这座充满浓厚的且又神圣的军人作风的灿烂城市所感染。

石河子地处天山北麓中段,准噶尔盆地南缘,原是戈壁荒滩,1950年开始开发建设,经过三代军垦人50年的艰苦奋斗,已成为西部地区一座漂亮的花园城市。“东有大连,南有珠海,西有石河子”,真是名不虚传。我们伟大的军垦人与他们的后代,在这里创造了人间奇迹。这种光辉的军垦精神和作风,正是我们进行爱国主义传统教育的最为生动的活教材。

晚饭后,根据安排,我们来到了音乐广场,感受石河子人的业余文化生活。在那灿烂辉煌的霓虹灯下,在那欢快悦耳的乐曲声中,上到七八十岁的老人,小到抱在妈妈怀里的一两个月的婴儿,几代军垦人纷纷涌向那块自由的空间,跳舞、散步、聊天,天、地、人融为一体,情悠悠、乐融融。看着军垦人这种充实而饱满的精神和文化生活,如果身处其境还无动于衷的话,肯定不是一个健康者。

在这里,我采访到一对老人,他们是第二代军垦人,1958年来石河子,现已70多岁。老爷爷是江苏人,老奶奶是山西人。说起他们的王将军,说起当年的垦荒故事,他们的眼睛是那么透亮有神,言语中充满了豪情和骄傲。虽然他们每月的退休金只有800多元,但他们已经感到非常充裕了,他们生活得非常充实,非常健康,非常愉悦,非常安闲,非常自在,从他们的言语和表情中,一丝烦恼都看不到。他们单纯可爱到了极点,仿佛这世界上只有他们脚下这块用自己的鲜血和汗水浇灌出来的土地才是最最美好的,他们对这块土地有一种无限的崇敬和依恋之情。

在“蓝蓝的天上白云飘”那美妙的乐曲声中,我采访到一位女干警。她告诉我:“我是上海籍人,在新疆出生长大;父亲是上海人,母亲是四川人,家中四姐妹,我排行第三;父母都已退休,原是农八师团职干部,退休金六七百元。我姑姑前两年曾从上海来新疆看望我们,火车过了兰州,姑姑见到处是沙漠和戈壁滩,想起弟弟在这种环境下生活,就哭了起来,一路上不知落了多少泪。到了石河子后,姑姑住我们家,看到这优美的环境和居住条件,要比上海好得多,左邻右舍纷纷前来问候,虽说不是一家,但却亲如一家。这种邻里之间的亲近之情,给了姑姑莫大的温暖和慰藉,在上海这样的大都市哪里见过?姑姑也感动得落了泪。晚上姑姑失眠了,怎么也睡不着。还有,姑姑的床下堆满了瓜果,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满屋都是瓜果的芳香,姑姑更睡不着了。本来姑姑只打算住几天,看看我们生活得怎样,如果不好,就想办法让我们一家搬回上海。没想到姑姑一下子就住了两个月,对石河子有了感情,还真不愿回去了呢!”

在短短的一天中,我对石河子的兴趣越来越浓厚,这里简直就是一个童话世界。我觉得,从某种意义上说,与车多人杂、高楼林立、充满喧闹的内地城市比起来,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也许更幸福。

爱我等于爱你自己

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能像沙漠地区那样充分体现人与河流、河流与绿色生命、绿色生命与人相依为命的关系。在沙漠里有河水的地方就会繁衍一段文明,而河水消退,文明则衰败。这从新疆沉没于沙海中的一座座故城可以找到见证。西北人称黄河为母亲河。新疆人称塔里木河为母亲河。世界上所有的儿子呼唤母亲的声音无不充满感恩戴德的深情。

很遗憾,由于时间所限,我们此次没能去南疆,一睹塔里木河的姿容。但在新疆的这段日子里,每到一个地方,都使我深深感到,这里的人们对水和树木、花草、绿色的情感至深,爱绿护绿已成为每个人的自觉行为。“绿色就是生命”,这种意识已经深深地植入每一个新疆人的灵魂和骨髓之中。特别是在像石河子、奎屯、库尔勒这些大漠荒滩中建设起来的城市里,我们经常可以看到一些感人的场面。在奎屯,我们看到万余名小学生走上街头,开展“万人护绿”活动。小学生们举起一双双小手,高高擎着写有诸如“青青小草,踏之何忍!”之类的标语牌和彩色小旗,冒着炎炎烈日,站在市区主要街道的绿化地带旁,以自己幼小而脆弱的身体,向外来的客人们讲述着“爱绿护绿”的动人故事。

西部的小孩子懂得尊重和爱护绿色,并把绿色视为生命,是因为他们知道这绿色浸透了祖辈和父辈们的鲜血和汗水,一草一木来之不易。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们有些来自内地大地方的游客,却往往意识不到这一点。他或她在城市的街道上行走的时候,如果遇到大块小块的草坪,为了图自己的方便,往往很随意地从草地上踏过,要么就在草坪上或站、或坐、或卧,不知羞耻地嬉笑着,拍下到此一游的“珍贵”纪念照。在新疆参观考察期间,我注意到,就连我们参观团的个别同志,也有这种“兴致”,每到一个参观点,总要过一下踏草坪的瘾。这种行为与他们的身份和他们来自的发达城市形成强烈的反差。我想,说得轻一点,也许他们是从小生活在如茵如画的江南,对绿色看得太多太多了,天天都踩在绿地上,已经习以为常,脑海中对“绿色”这一概念已经麻木了;如果说得重一点,是他们缺乏修养,走到大西北,竟连“爱护绿色”这起码的意识都没有!我为他们感到可怜和悲哀,也为他们感到脸红和羞愧。也许是这些欠文明、缺教养的内地人太多的缘故吧,西部人无奈之余,只好在草坪中竖起一块块牌子:“爱我等于爱你自己!”想借助小草的话来提醒和感动那些踏草践绿之人!仅此还不够,还得发动和组织那些七八岁的小孩子,经常不断地进行“爱绿护绿”活动,以引起踏草人的注意:“请看在孩子们的份上,求您别再践踏草坪了!”

我的内地来的朋友们,当你看到那一张张稚嫩小脸蛋儿被灼热的烈日晒得通红,一颗颗晶莹透亮的汗珠从小脸上滴落下来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应该反思一下吗?践踏草坪,践踏绿色,在西部这块地方就是践踏生命,践踏人的尊严!

广告文化与街头卖报人

9月15日吃过午饭,乘午休的空闲,我背着相机,冒着烈日,在库尔勒市的街道上开始了采访。这里的街道干净整洁,见不着一截烟头一片纸屑,更不用说有什么垃圾了,说它一尘不染也绝不过分。库尔勒和石河子是我在新疆看到的最卫生的城市。如果不是亲历其境,谁能相信这是西部地区?

“谁怕用功夫谁就无法找到真理。”——列宁;

“努力是成功之母。”——塞万提斯;

“消除烦恼的最好办法就是忘掉它。”——绪儒斯;

“什么事情都靠别人安排不可能走向新生活。”——齐凯丽;

“对于一切来说,只有热爱才是最好的老师。”——爱因斯坦。

这是我在库市街头上看到的广告牌的内容。这种语录广告牌与英模形象广告牌一道,每相隔20米左右竖着一块,交叉着布满库市的主要街道,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在商业气息越来越浓的现代社会里,这种融高雅、理性、情趣、哲理、文化于一体的独具匠心的精妙构思和实践,并且如此规范、如此壮观,实为少见,这无疑是对精神文明建设的一大贡献。每一个来到此地的内地人在接受教育之余,无不对西部的现代文明刮目相看!在西部这块地方,我们不仅可以看到毛岸英、雷锋、王杰、欧阳海、林巧稚、蒋筑英,还可以看到北京的公共汽车售票员李素丽。在他们崇高形象的下面都有这样一句话:共和国不会忘记。

与广告牌交相辉映的,是街头摆摊卖报人的队伍。走在库市的大街小巷,隔不了几米就可看到一个摆摊卖报人。这是库市又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我想采访一下卖报人,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现状和感受,可问了好几个都不愿抬头与我说话;想拍一张照片,他或她就转过头去,甚至站起来背过身去。我真纳闷,这些卖报者为什么不愿见人呢?在热闹的萨依巴格市场前的大街上,我把相机背在身后,装扮成一个买报者,走到一位卖报女的摊前。我说:“我多买你几张报纸,和你聊一会儿天行不行?”这个卖报女看来很大方,她爽快地一笑:“有什么不行的!我可以给你优惠。”我们就这样聊了起来。“听你口音,好像是四川人?”

“我是四川广安的,与邓小平老家相挨着。”

“到新疆多长时间了?”

“我来巴州6年多了。”

“你为什么要来新疆?”

“我姑爷原来在油田当官,是个管人事的科长,他可帮忙找点活干。我原来在24团种地。现在姑爷退休了,人走茶凉,也没人关照了。我就出来自己找活干。”

“你还有亲戚朋友在新疆吗?”

“我都30多岁了,结婚了,我老公摆摊补鞋子。我的小孩都5岁多了,在上幼儿园。我们在外面租房住,月租70块。”

“摆摊卖报一天能挣多少钱?”

“我们卖报纸很辛苦哟!每天早上6点起来出报纸,晚上12点才能回去,卖得好,一天可收入30多块。”

“你喜欢这里还是喜欢家乡,想不想回去?”

“在这里干,比老家好些。老家天天下雨,人都烦死了。这里好,不下雨。我喜欢这地方。”

“我在前面找了好几个卖报的,想同他们聊聊,他们都回避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有些人看不起我们这些卖报的,说我们是臭要饭的,昨天还有人打了我们一个姐妹呢。”

看到我像个记者的样子,附近五六个卖报人也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向我述说他们的辛苦和无奈。我说:“卖报人是传播文明的使者,不仅不下贱,而且很高贵,那些看不起你们的人才是无知和卑贱的。你们不要理他们,昂起头来,卖你们的报纸。新疆需要你们,西部大开发缺少不了你们。”

在采访中我了解到,库市的街头卖报人少说也有200多,大多为女性,年龄大都在30—60岁之间。他们所卖的报纸不是从邮局发行的,都是“报贩子”从内地倒来的。因此,报纸的价格也随行就市,可高可低,是可以侃价的。报种有30多样,主要有《戏剧电影报》、《现代女报》、《男报周刊》、《大家文摘报》、《足球报》、《家庭主妇报》、《法制文萃》、《中国国防报》、《南方周末》、《体坛周报》、《古今故事报》、《法庭内外》、《法影》、《警世档案》、《军事特刊》等等。

库市的卖报人一般只摆摊,不吆喝,不像北京的卖报人,一天到晚都在吆喝。北京的卖报人,多是推了辆平板车,报纸也堆放在车上,拿把凳子坐着,有时还安闲地翘着二郎腿。而库尔勒的卖报人,都是摆地摊,也不坐凳子,他们大都是蹲着,实在太累了,趁没人的空儿,才偷偷地稍稍席地坐一小会儿,如有人过来,不论是路过或是买报,他们就像弹簧一样立刻蹲起来,用笑脸相迎着。

采访完这位卖报女,我给她买了一份快餐合饭,算是对她的感谢。当我问她尊姓大名时,这位卖报女怎么也不肯说。倒是旁边的一位老大姐替她说了出来:她姓李。(责编:天粒)

我们可是欣赏到了天池的美景
街头卖报,此刻正笑得灿烂,谁知其间有多少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