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带来一株“吉祥草”
文/吴家清
人一辈子漫长得很哪!多少时光流于无知无觉的平淡和平常。但是,却有一些瞬间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那一次,母亲带着小小的王家祥到苗寨去行亲。那些年里,藏在大山深箐里的、连接苗寨与苗寨之间的小路,偶尔总是会看见一些或者因为患病或者因为过劳躺在路边呻吟的人。这一次,母亲就低低地惊叫了一声,她看见了一个苗家壮汉,面色铁青倒在路旁。只见他紧咬牙齿,深陷的双眼对天翻白。小家祥蓦地骇住了,小小的身影闪在母亲身后。但没有迟疑地,他看见母亲向壮汉走了过去。家祥移过去,与母亲一道听见了倒地的壮汉那微微的呼救声。母亲抬头四望,伸手摘了一片油桐叶,顺手在山泉眼边接来了净水,放在病汉的嘴边。水一滴一滴流进他的口中。就在这时,小家祥听见山路上传来了脚步声,声音近了。抬头看,面前站着的那个人头戴草笠,肩背竹篓。他没有立即走开,而是俯下身来,察看路边躺着的病人,然后,在路边寻了一把草,放在嘴里嚼细,拌上泉水,对着病汉喷去。接着,他又伸开手臂,循着病汉身上脉络,卡卡、扯扯、提提,半小时过去了,那个昏迷的人醒过来了。
小家祥第一次见识了民间草医的神奇。
那几年里,还有一件事情让小家祥永远不能忘记。擅长书法的父亲突然病倒了,捧着肚子在床上哭叫打滚,那揪心的声音扯得全家人流泪。小家祥趴在床沿上大哭。这时,邻近的一位苗家草医来了。奇迹发生了:父亲吃了他开的药,马上坐直了身体,不再叫喊了。
小家祥第二次见识了苗家草医的魔力。
本来,母亲作为一个苗家女最爱挑花绣朵,父亲又总是在孩子们面前挥毫泼墨,这就是基因遗传的缘故:家祥和弟弟家齐两人从小就喜爱书法和美术,曾不顾白天与黑夜,习画不止。
但是,终于有一天,家祥听到了命运的呼唤。小家祥决意弃画学医了。他要长大后做一名能为大家驱除病魔的医生。
然而,事情可不那么容易!
苗家草医是口耳心传,但中国历史医典却多是文言古语,要攻读这些医书,真有如登蜀道之难。但人贵有志,且有志者事竟成。王家祥就坐在床铺上,曲膝为桌,用被子把两脚裹住,便与呼号着的北风为伴,抄抄写写,自强不息。如此一年接着一年奋斗,王家祥终于逐字逐句攻读了《内经》、《伤寒》、《金匮》、《本草经》等中医经典及金元各家名著,抄写有关老本100多万字。与此同时,他又广征博采,投师拜友,见贤思齐,集他人之长以补自己之短,有如一只猎鹰,不分炎夏寒冬地在民间中医药学的天空中遨翔。其间,他又诚心专拜著名世代老中医刘德超和著名针炙大师峨眉山道长范云章为师,求得精心赐教。现在,他终于成为中国民间中医药学研究会会员。
人的一生最惧怕的事莫过于患病,最痛恨的东西莫过于病魔。王家祥痴心舞剑驱除病魔,有如钟馗驱鬼,护卫人民健康安宁,广受人民群众的爱戴。
40多年的春夏冬秋,高山泽畔的花花草草发绿了,开花了,枯黄了,落叶了。然而,王家祥医师忠厚的笑容和为了除病奔波走过崎岖山道所留下的脚印,却依然刻记在人们心头。远在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日子里,王家祥住在万溶江乡兔岩村一户农民家中。他白天坚持参加集体生产劳动挣工分,晚上坚持在孤灯下自学医药知识到深夜,逐年掌握了为民治病的本领。有一次邻近河溪地方有一个姓高的农民患了肺结核、肺空洞病,久治不愈,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有一个晚上来敲他的门。当时王家祥因感冒不适已经3天没进食了。但眼见有人前来求医,就好比军人接到命令一样,立即背上药包,凭借着蒙胧的星光,撵随上门求医人的脚跟,高一步,矮一步地向着高家走去。到了高家,王家祥不顾休息,饭不吃,水不喝,打开药包就给病人诊病,下药,且在病人身边伺候到天亮。此后,每隔两三天,每当王家祥白天做完集体工后,晚上又摸黑走到高家去查看病情,调整处方。半个多月过去,高某所患的肺病终于被治愈,全家老小热泪盈眶,一直念念不忘20余年。
王家祥由于勤学苦钻,其医术不断得到提高,所治愈的各种病人愈来愈多,其名声也愈来愈大。有一次,地处边远双塘乡一位姓张的土家族农民徒步走到王家祥诊所求医。病人说是医生诊断为腰椎骨增生,久治不愈。王家祥听其言,观其色,摇着脑袋认为其病不属骨节增生之病,给切脉后确认为肝硬化病例。为谨慎起见,王医师建议病人用仪器检查,果然是肝硬化。肝硬化对于民间中医而言是棘手之症。但经王家祥登门送医送药,精心进行调治,时间月余,仅花费80元钱,其病就痊愈了,现在身强体壮。
1994年,社塘坡乡坪云村一位姓吴的苗族村民患癌,住院治疗未愈,抬回家后已18天解不出大便,病人身体极度虚弱。病者亲属慕名找到王家祥诊所,要求王家祥登门治疗。王医师到病人家,见病者全身瘦得皮包骨头,鼻子已经歪到一边,呼吸不匀,昏迷不醒,王医师细心诊断并赐给妙方,10多天后,即把此病治好了,花钱仅20余元。
王家祥为患者驱除病魔,其医疗收费坚持中国民间医道救死扶伤的美德,对偏远贫困山区农民采取减、缓、免和登门给予治疗的办法,为五保老人、聋哑残疾人均义务出诊,免费送药。每年免费治病人数达数百余人以上,免费金额达数千余元以上,并多次捐钱捐物支援灾区和贫困山区及地方公益事业。每年向王家祥求医求药的患病者都在万余人次以上,且都是愁眉苦脸而来,喜笑颜开而去。人们像征性地把王家祥比喻做中草药中的“吉祥草”,祝愿他延年长寿。
中国民间中医药历史悠久,神奇奥妙,光辉灿烂。对此,王家祥不仅致力继承,且更图发展。王家祥对中医药学研究有着自己独到的人生观、价值观、金钱观和医德观。有人说:学会当医生,药单变黄金;掌握一把刀(手术刀),变钱有多多。王家祥则认为:人生几何?有长有短,而长者未必较短者之强。为民有益者,长者为民所需;与民无益者,长者又有何益?人生于世,应图其民之所需,为民之所求,无益于国民,尘埃不及也!
1988年以来,王家祥争分夺秒利用各种空余和休息时间,认真回顾总结自己的临床经验,运用书本上所学到的有关知识,推陈出新,突破和研创了不少中草医治疗经验,对治疗各种疑难重症,多有心得。他撰写的中医药学术论文,具有独特的创新,标志着他给人带来了不能用钱来计算的快乐、幸福、安康与温馨。〗(责编:郑茜 增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