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你舒坦地坐在电视机旁,凝神专注地观看新疆各民族优美、袅娜的舞姿,聆听缠绵、明亮的歌声时,你有没有想到,这些歌舞是什么时候由谁人将它们带进嘉峪关,通过河西走廊,翻越六盘山传遍全国的?
“边区文协工作队”在新疆
文/曾 刚
1949年的冬天,西北五省全部解放之时,以杰出诗人柯仲平为首的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就高瞻远瞩,抽调了西北文工团、联政宣传队、西野文工团的部分文艺骨干,组成了边区文协工作队,由西安出发开赴天山南北,向新疆的维、哈等民族学习丰富多彩的民族歌舞艺术,以便全面发展西北文艺,为1950年即将召开的西北文代大会献礼。
工作队由西北文工团副团长、著名演员裴然率领,成员有:韩维琴、郭阳庭、井梅、王棣、张振业、李鸣九、张定远、万志民、兰占魁、姚伶、刘烽、曾刚和新华书店西北分店的林彬等人。我们于1949年12月9日离开西安,1950年6月18日陆续返回,历时半年多,行程万里,收获丰盛,创西域采风之先河。在乌鲁木齐、吐鲁番、绥来、喀什、伊犁等学习了各族舞蹈18个,记录民歌500余首,绘画50幅,拍照800张,并且协同书店举办了展览,介绍解放区的新书报。
生活在这些异域情调的塞外都市,一切都使我们感到新鲜、愉快。尽管这里的煤烟太大,尽管这里的气温有时降到摄氏零下30多度,大家仍急着要马上开始工作。可是,人地两生,语言不通,再加上没有经验,一时很难找到学习的门路。每天,同志们都穿上皮衣毡靴,在市内的冰雪世界里到处奔波。半个月以后,我们才了解了一般的情况,找到了几个工作上的关系——维族歌舞团、哈、柯剧团、蒙文协会、民族军驻乌40团。
学习舞蹈的同志特别请来了维吾尔族的著名女舞蹈家康巴尔罕来教舞。她每周教两次,很热心,我们的同志学习也很努力,大家几乎整天在练;个别同志甚至在走路和吃饭的时候还在扭脖子呢。学习民歌的同志分别到各族的学校、歌舞团、民族军驻地去记谱。没有翻译,只好凭自己学的几句半通不通的维语,加上两只眼睛一双手来示意。这样虽也曾闹了些笑话,却总算克服了困难,学到了东西。
两个多月以后,刘烽和兰占魁到了南疆喀什,其他同志经绥来、乌苏到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首府伊宁。这里地处伊犁河北岸中苏交界处,气候温和,景色宜人。当地的维哈歌舞团有许多优秀的歌手和乐手,赛都拉、肉孜坦布尔等,向我们传授了精美的歌舞节目。
回到乌鲁木齐不久,工作队将我们在新疆学到的歌舞向各界群众组织了四场汇报演出,介绍我们学会的歌舞,意外博得了观众的喝彩与掌声。在乌市各族各界代表会的开幕式上,有些代表们看了就这样说:“共产党的学习精神真大。汉族人在新疆学习并在舞台上演出咱们的歌舞,这是历史上空前的一次。”曾经到过苏联的朋友们,就更加惊喜若狂。他们确信,新疆各民族的文化艺术,也一定会走到像苏联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那样光辉的地步。
离开新疆,工作队在兰州同西北民族学院和当地的文艺团体进行了交流演出,传播了新疆歌舞艺术,回到西安,向领导部门和三秦父老作了进一步的汇报演出,影响逐渐深入扩大。音乐组的同志,将大家记录的民歌约500余首交我编成《新疆民歌》一书,交新华书店西北总分店出版。
这是开国以后第一本介绍西北各少数民族的民歌集,节奏新颖,旋律明快,既有抒情优美的民歌,又有像《沙迪尔》、《阿娜尔汗》那样壮烈的英雄颂和悲切的反抗曲。歌集出版以后,影响深远,时至今日,仍有不少集内歌曲在我国以至国外音乐演出中再现,如《玛依拉》、《送我一枝玫瑰花》(原名《相爱》)等。1953年,武汉陆华柏老教授又将《新疆民歌》中的27首歌舞曲,改编为简易钢琴曲——《新疆歌舞集》,交由上海新音乐出版社出版,进一步扩大了新疆歌舞音乐的影响。
边区文协工作队西域采风,成绩昭著,功不可没。〖HT〗〖HT5”H〗(责任编辑:贾天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