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高”的州长  杨学武

文／牧人

    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是我国平均海拔最高的自治州，面积26.7万平方公里，相当于内地的一个省或者比英国的国土面积还要大。

    由于海拔高、气候恶劣以及封闭等原因，这里经济十分落后，六个县中有四个县属于国定贫困县。偏偏1996年又遭了历史上罕见的特大雪灾，有人说玉树完了，没希望了。但仅仅过了三年多，玉树变了。变得让人难以置信：“翻天覆地”!

    三年多，一个州如火如荼的建设高潮很难用有限的笔墨描述，这里仅用几组粗略的数字可窥一斑：大灾后农牧民人均收入不但没有减少，而且每年以9.13%的速度递增；地方财政收入三年增长77%；草原建设投资1.34亿元，超过了前30年的总和；投资5600万元的禅古水电站提前一年试运行；新修乡村公路2100多公里，增长一倍；电话由手摇机一跃变为光缆程控，用户增加1.65倍；城镇改造，街道拓宽，楼房店镇如雨后春笋般往外冒。即便是本地人，几天不注意就有新变化让你惊喜不已……

    这令人叹服的成就，无疑是全州25万人民共同艰苦奋斗的结果，也离不开国家的支持，而群众则说，还有重要的一条是州里这届坚强有力的领导班子带领全州人民创造了奇迹。

    领头雁之一，是州长杨学武。

    杨学武，这个充满阳刚之气的名字如其人：1.80米的个子，90公斤的体重，目光深邃，腰板挺直，往那里一站，赫然一赳赳武将军。

    他原来并不叫杨学武，他是藏族，典型的康巴汉子，有一个中间加点的五字姓名：格仓·更松加。年轻时遇到了社会上的“改名热”，于是，这个响亮的名字就属于他了。

    他能说很多部藏族史诗《格萨尔》，为使这部藏族文化瑰宝走向世界，他一直不懈努力着。

    他爱探险。前些年他曾两次带领一帮小青年到一个神秘的无人敢进的山洞里查看究竟，曾设想在此设一个“天然”冷库。后由于客观原因而“壮志未酬”。

    他爱打枪。其枪法在这个爱枪的民族里，可数一流。下乡、到外地，主人以“打靶”招待他，他很高兴；遇到共同爱好者，他也以“打靶”招待客人。

    他曾有好酒量，也曾是个“烟筒子”。25年前，当他意识到烟酒之弊时，他断然双双戒掉，即使在应酬繁多的今天，不得不“抿”一口意思意思的情况下，也未勾出他的“老瘾”。

    杨学武1946年出生在玉树县一个世代游牧为生的牧民家里，是这个州解放后第一代民族师范学生。毕业后，他被分配在澜沧江畔的杂多县完小任教，三年后又被“下放”到深山里的结多乡小学教书。他曾抱定“一辈子当孩子王”的想法。“给学生一碗水，自己起码要有一桶水”。为了不误人子弟，在江边，在山沟里，在烛光下，他如饥似渴地充实自己，古今中外，文学社科，藏文汉文，他都涉猎。

他很怀念那段教书时光。

    是金子，总要闪光。1970年，他被委任为杂多县最边远、最艰苦、最落后的旦荣、莫云两个公社的党委副书记和书记，艰苦奋斗使两个公社的面貌得到改变，位居全州前列。1975年，他被任命为杂多县委副书记，时年二十九岁，是当时自治州中最年轻的县级干部之一。他在杂多县委副书记、县人大主任的任上干了九年，政绩至今被该县人民怀念和敬佩。

    1984年，他被调任自治州工商局局长。

他几乎是从头做起，大力培育市场，鼓励个体工商户经商办企业，使曾经拥有“商品集散地”之名的玉树结古镇，在新时期里名符其实。他不断加强管理，逐步使市场管理走向规范化、法制化的轨道，在江河源头树起了良好的工商行业形象。

    1990年，他又被组织上调任到问题较多的州公安处任处长。他从整顿公安队伍入手，以身作则，内强素质，外树形象，加强治安管理，为全州的社会秩序明显好转作出了贡献。

    在从事、主管政法工作的六年中，他针对牧区盗畜严重，采金秩序混乱，以及牧区报案难、破案难等实际，首创并推广了牧民治安联防、跨省区治安联防、巡回办案等一系列行之有效的具有牧区特色的新经验，使牧区社会治安得到了有效治理，全州政治稳定，社会安定。

    1996年初，时值特大雪灾正在降临。杨学武临危受命，担任自治州州长。

    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组织一千多名干部下乡，由包括他在内的州县乡领导带队，深入村社、农牧户，一个一个帐篷地调查，核实损失，制订恢复重建计划。胸有成竹后，分类指导，责成专人，一件一件抓落实。

    三年中，在国家、集体、个人共同努力下，集资7800多万元，为缺畜、少畜户购买生产畜17.98万头只，使畜牧业生产很快恢复了生产，连续两年获得丰收。同时，大搞农业综合开发，使粮食产量创出历史最高纪录。

    为进一步体察民情，为民解忧，他每个星期三设州长接待日，来访者有工人、农牧民、个体户、僧侣，不论谁来，他都礼貌接待，细心听取来访者诉衷肠，能解决的当场拍板，着专人督办；有不合理的要求也给予耐心解释；一时解释不了的着工作人员记录在案，待条件成熟时解决，使每个来访者都能心悦诚服而归。此外，节假日，他的家门也对群众敞开，仅烧茶倒水一项就把妻子累得够呛。

    杨学武要求别人做到的事自己首先做到，要求别人不做的自己首先不做。他把“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名联匾挂在办公室的墙上警示自己。

    1996年上任，他要求毕业生分配一律下基层，自己的儿子先下去；针对干部职工严重超编，要求下岗、轮岗，他先从自己妻子开始。人们不得不心服口服。

    城镇改造，他亲任州府结古镇区道路扩建领导小组组长。他几次电视讲话，为群众做工作。数十户需搬迁的住户由不理解到服从大局。

    他经过深思熟虑认准了的事，必须要办，一定要办出结果。近几年城乡兴起基础建设热。他通过调查认定发展农用小四轮拖拉机搞运输是农牧民的生财之道，他就多次开会强调，责令有关部门制订扶贫优惠政策，鼓励发展“小四轮”。几年来，全州增长“小四轮”数百台，仅此一项农牧民增收就达200多万元。有个村子因此年人均增收400元，不仅脱贫，而且致富了。

    杨学武是位重感情的人。

    州上有位叫邢永华的“老革命”，1943年参加工作，离休前是州政府办公室的门卫，直到目前仍义务为州政府看大门，责任心特强。不久前，老邢的儿子结婚，杨州长亲率副州长和政府办公室全体人员参加婚礼，他自己拿起话筒为新人献歌。他说，几十年来，一批又一批老干部为建设玉树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献出了自己的一切。他们是建设玉树的功臣，是人民的财富，他们理应得到全社会的关心爱护和尊重。

    对待老者如此，对待年轻人他同样极富人情味。近日州政府办公室一名打字员结婚，尽管他事务特别繁忙，他同样与大家一起前去祝贺，且“捧场”坚持到最后。

    在他身边工作的人，不论工作再忙，只要说其家中老人需看望，他都立即准假，催其前往尽孝；对不孝敬老人的人，他特别厌恶，说这样的人不可交。

    杨学武一贯主张“五湖四海”，尤其特别尊重有知识的人。

还是他当公社书记时，有一批北京的“臭老九”被发配到玉树“接受锻炼”。他所在的公社就接纳了几位高级知识分子。他都以礼相待，在生活上多方关照，使他们在雪域荒原上少遭罪。这些人回京后念念不忘那段岁月，如今仍和杨学武保持亲密联系。

    他有一个和睦的家庭。妻子保娅贤惠温顺，为了支持他安心工作，让他为玉树人民多做些事，她下岗专心操持家务。他有二女一子，都没沾他“州长”的光。

    他能歌善舞，舞姿不错。他说，人称玉树人“会说话就会唱歌，会走路就会跳舞”，作为一州之长，我怎么能不会呢。

在他亲自组织策划下，以玉树歌舞、山水为主要内容的青海省第一盘VCD光盘已经推出，在国内外产生了积极影响。

    目前，西部大开发的号角已吹响，杨学武正带领玉树人以最脚踏实地的作风，以最大的热情，在这个全国“最高”的自治州创造最新的业绩。(责编：龚志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