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寄情张家界
文/甘木人
晨雾中的天门洞
张家界的五月,阳光灿烂,春意浓浓,到处都是勃勃生机。踏进张家界这块神奇的土地,进入这绝妙的山水之间,仿佛回到童年的摇篮里,仿佛回到母亲的怀抱中。回归大自然,感受大自然,是那么快乐,是那么年轻,是那么美好,是那么惬意,所有的烦恼和疲惫统统抛到九霄云外。
去年的某一天,全世界的人们,都从电视屏幕中看到了飞机穿越天门洞的特技表演,能够亲眼目睹那一幕幕精彩与惊险的人们是幸运的……
如今,我就坐在张家界军分区招待所——兴武楼——四层楼某一房间的窗前。正是清晨六点半,我慢慢拉开窗帘,轻轻打开窗户,一阵阵清新爽人的山风吹来……那种舒服和快意,生活在大都市里的人们是无缘体味到的。我凝神遥望着窗外那宁静的远天——依稀可见的天门山,被浓浓的晨雾包裹着,难见真容。
等啊!等啊!焦急地等待。等太阳冉冉升起,等浓雾慢慢散尽,等碧绿的蓝天,等长空如洗。终于,太阳羞答答露出笑脸,把天门山的长裙般的白纱慢慢撩起,把峰顶的盖头轻轻掀开。当你望眼欲穿,急不可耐地想在一刹那间看见那神奇的洞口时,浓浓的白雾却偏偏在山腰间凝聚了起来,犹如一条巨大的银蟒在山腰间一个劲地翻滚着,升腾着,施展着神奇的法力,把那神奇的天门之洞紧紧守护着,使肉眼凡胎的我始终无法看到那奥妙……
走过去问服务员:远处那时隐时现的山峰难道不是天门山?为何看不见天门洞?
服务员一笑:你说天门洞哦,爬到房顶去就可看清楚了。
我心说,算了吧!还是不要看得太清楚为好,隐隐约约,更能诱发人的想象力。如果缺少了弥漫的雾气,那洞一览无余地呈现在眼前,也许就没有什么韵味了。含蓄,本身就是一种美!
太阳不再羞涩,大胆地扑到窗前,脸颊被温柔而多情的阳光抚摸着,浑身暖洋洋的……远处的天际渐渐爽朗,晨雾中的天门洞将不会再有。
远方的朋友哟,你要是能够亲身感受到今晨张家界的阳光和空气,那该多好啊!但愿今晨:那个小山城的阳光同张家界一样温暖!那个小山城的空气同张家界一样清新!
雨中情
某事在人,成事在天。
天公真不作美,刚刚坐上黄石寨索道的缆车,天就变脸了。上到山顶,开始下小雨,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极低,四野一片雾雾蒙蒙,飘飘渺渺。黄石寨环寨游,就仿佛漫游在云雾之中,真有登临仙境一般的感觉。初次到张家界的游人,虽然暂时无法目睹她的绰约丰姿,但能在雨中漫游,已是相当幸运的了。更何况还能够展开想象的翅膀,让思绪在遐想的太空中任意遨游呢?这其中的情趣,足以让人回味终身。
大凡来过张家界的各色人等,无不被她的林秀、峰奇、水幽、洞谜所折服,无不赞叹这鬼斧神功之绝妙。真可谓:画家到此不能画,诗人到此不会吟……
给我们作导游的土家族姑娘姓田,她的一首桑植民歌也让人久久难以忘怀:马桑树儿搭灯台,写封信儿给姐带:郎去当兵姐在家,三年五载不得回,你自个移花别处栽。马桑树儿搭灯台,写封信儿给郎带:一年不回我一年等,三年不归我三年挨,钥匙不到锁不开。
那天,我打的是一把漂亮的新花伞,小田打的是一把蓝色的伞。接待处的张处长很风趣,极力鼓动我和小田互换雨伞,以作留念。我很乐意,这把花伞送给小田姑娘打,无论如何都要比我打此伞谐调得多。小田姑娘也很有趣,从黄石寨下来,她又把蓝伞换了回去,并笑对我说:“刚才换伞是张处长提议的,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不算!我要你自己说愿意同我换伞。”我说好,我愿意同你换伞。小田这才又把花伞拿走。可刚走出十来米,小田又转回身来对我说:“这次是我提出来的。也不算!”说完,又把花伞还给我。我心想,既然换了就换了,何况小田打这把花伞又是那么合适,我再把花伞收回来,不怎么好吧。待到大家都上了车,准备前往金鞭溪时,我十分郑重地用双手把花伞递到小田面前:“这下总可以了吧?”小田这才满意地接过花伞,一路上就教我唱那首“马桑树儿搭灯台……”
有趣的事还有呢。
大伙游至金鞭溪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群土家族小姑娘,缠住阿昌和郭子。
“听不听歌?听不听歌?”
阿昌忍不住,从喉咙里冒出一个字:“听。”
一时间,前面就有稚嫩的童声传来,美妙在整条溪谷之中……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嗓门还挺大的:“羞不羞哦!羞不羞哦!”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土家族大妹子在教训那群忘情唱着“马桑树儿……”的小姑娘。
小姑娘们可不听大姐姐的那一套,照样忘情地大声唱着。歌一唱完,小姑娘们便伸出一双双小手,很干脆地说一声:“给钱!”
最靠近的几个听众开始扭扭捏捏、吱吱唔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一时傻了眼。
“给钱!一个人五块!哪有白唱的?”又是一阵爽朗的叫喊。
需要掏钱的当然是我们的彝族阿哥——阿昌,谁叫他忍不住要说出那个“听”字呢?郭子倒挺聪明,看形势不好就撤,一边退一边说:“我可没要她们唱啊。”虽说没叫人家唱,但人家唱还是听了吧,还是乐了吧,还是开心了吧。阿昌无奈,乖乖地掏了钱,又说了几句俏皮话,自己开怀一阵狂笑。
也许是对这帮大城市来的大哥哥大姐姐们的小气不满意吧,小姑娘们用土家语叽哩咕噜说着什么,转眼又不知飘去何处……(责编:天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