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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的人间烟火——评曾瑞的《烟火人间》
2019-05-07 06:49 作者:陈剑兰 来源:《中国民族》杂志

人的一生,由无数个重叠交叉的日子垒就。在这个多维立体空间,我们每个人都被时代或命运的强流裹挟着,日复一日地生活直至老去、死亡。出生于鄂西南山区的土家族青年曾瑞的这部《烟火人间》新书,以他85后的视觉和思维,摹画出几十年来乡村发展变迁中人们的生存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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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火人间》第一部分《失踪的童年》,写的是曾瑞童年的记忆和他早年的经历,字里行间处处都透出一份“真”。这份真,既是生活的真实还原,也是他不矫揉不煽情不流俗的真性情流露。如《床单里跑出人来了》,单看标题,一个乡下孩童懵懂无知的形象便跃然纸上,何况内文白描式的勾勒,更是达到了呼之欲出的效果。整个社会大背景下偏僻山村的落后与单纯、发展与憧憬,就在文字中自动显现出来。


曾瑞的童年,一如许多山里孩子一样,打小就喜欢《舞刀弄枪动拳脚》,喜欢《驰骋草原抓长蛇》,喜欢赤脚在田里到处扑腾着抓黄鳝……年少的他,充满着叛逆和求知欲,这在他后来的文字和经历中得到了印证。社会巨变的滚滚车轮向前,曾经安静的乡村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曾瑞的“真”,还在于他能真实而坦然地书写身边的人或事。他率性着笔,真情写作,儿时的记忆,在他笔下呈现出立体鲜活的姿态。他毫不避讳地解剖自己的灵魂,以“我”为基准,以客观事实的陈述来写父母,写亲友,写村庄那些具体可感的人或事,写那些曾经贫瘠又苦难、艰辛又淳真的岁月。


《烟火人间》第二部分《远去的故乡》,写的是整个大时代背景下乡村的变化,和作者对“土地”命运的思索。随着城乡快速发展,特别是城市化进程对乡村带来的冲击,越来越多的人蜂拥入城。父亲也好,幺叔也好,《孤独的赶尸人》或《赤脚医生》也好,他们无一例外都在寻求适合自己的生存方式。只不过,乡村社会的激烈变革,有时候特别是最初,会让他们感到有些无所适从,看不到自身的价值,又无法适应新的潮流。


在《何处是归程》里,曾瑞写苦难、写生命、写人性,写他对这个时代的认知与思考。《梦里江南非故土》中的幺姨抛弃了土地,继而被土地彻底抛弃,她的一生,始终逃不脱试图与城市融合的恐惧和不适。远方的姐姐和奔跑的弟弟一样,同样无法应对新一轮生存与精神的双层困境,只能在社会巨变的夹缝中不断挣扎和妥协,但却始终没有放弃希望和奋斗。


曾瑞说,尽管我们这一代从乡村出走,身上背负着“农民”和“农民工”的标签,但乡村,终究是灵魂的最后栖息之所。所以,现实的矛盾和冲突,让他只能在痛苦中进行自我磨炼。“文学就是我自救的出口。我必须穿过一道又一道窄门,去跟人类伟大的灵魂会合。”这个浑身长满棱角和尖刺的年轻人,在经历重重“叛逆”和磨砺过后,终于从“形而上学”的探索转向了“形而下学”的思考,身上也多了一丝温和的气质。


曾瑞是武陵山区的土家族人,他的写作,完全是“基于鄂西南山村这个母体,以及这个母体下特定的时代”,建立在乡愁和亲情之上,建立在古老的农耕文明与现代工业文明的巨大冲击和矛盾之上。《烟火人间》写的是一群走向新生活的乡村人物,透过这些人或事,感觉就是在检阅自己的人生。这,或许正是曾瑞和他的《烟火人间》之魅力所在。


在这本书里,曾瑞融入了大量的巴蜀文化,对土家族古老而传统的巫医、道士以及歌先生等的描述,具有非常浓郁的恩施地方特色,很有感染力。他的笔端,流淌着滚烫的乡情。这乡情,促使他一次次回望消逝的童年和村庄。


曾瑞的语言一直是朴素的、简练的、刚性的,写作风格凸显着他个性化的阅读经验,思想和文笔经过现实的打磨也愈渐成熟起来。尤其是近几年,他在写作上成长进步得更快,其文笔之老练,文风之慨然,文骨之铮然,有股江湖豪侠之气。


但以曾瑞的才气,我觉得他不仅仅只会做一个时代的旁证者。生命的意义莫过于在矛盾里选择而坚持,于痛苦中磨炼而升华。我相信曾瑞的文字,在今后的写作中会更有深度、广度和力度。他的锋笔,会更有张力和感染力——还这人间,不一样的烟火。



(责编 刘娴)


制作:李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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