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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花:我的人生被电影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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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银幕上完美演绎了一个个蒙古民族伟大母亲的形象。养育她的草原赐予她一颗仁爱之心,她的名字也是“仁者之花”之意。是草原丰厚的文化哺育了她,让她焕发出鲜活而不枯不竭的灵感;是心灵追求自由的修行,让她的艺术创造绽放着永恒的美。

她,就是中国国家话剧院国家一级演员娜仁花。

娜仁花13岁第一次走上荧幕,16岁主演《乳燕飞》成为炙手可热的电影红星,与刘晓庆、陈冲同时成名,与斯琴高娃、萨仁高娃并称为“蒙古族三朵金花”;从影以来获奖无数,曾四度入围中国电影金鸡奖影后、三度角逐华表奖影后,2010年凭借《额吉》先后获得第14届电影华表奖影后、第28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影后,成就双料影后⋯⋯

但,银幕下的娜仁花,完全不同于娱乐圈的大多数演员,她简单、低调、安静、长期坚持灵修,用信仰来指导自己的人生。即使获得了金鸡和华表双料影后名誉,仍然强调自己是“电影作者而非电影演员”。

对娜仁花来说,每一次被肤浅的描述,都有可能是对她的一种误读。她也一直拒绝娱乐化的采访,与圈子里那些纷纷扰扰的八卦毫不沾边。去年夏末我们曾采访了她,但因执笔的鄂温克女作家德纯燕几易其稿,最终都觉得不能完整写出真正的娜仁花而放弃。德纯燕说:“作为鄂温克族作家,尽管我生于上个世纪70年代末,但我非常喜欢娜仁花那种独特的气质,以至于我竟不知道如何去写。”

娜仁花的独特,在这个时代,的确太难得了。

年轻的蒙古族女作家宝贵敏是娜仁花的铁杆粉丝,她也带着对娜仁花的仰慕之情参与了这次采访——更确切地说是谈话。谈话开始,面对娜仁花,我们都发自内心赞叹她竟拥有那么纯净的眼神。从开始到结束,我们写好的采访提纲根本没有用。对娜仁花的人生写意,便是在这随意的谈话中慢慢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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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花在电影《额吉》中的剧照


职业:“电影选择了我”

梁黎:娜仁花老师,您好!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我是上个世纪60年代生人,您在我们这一代人心中,是称得上大明星的“人物”。您的经历一定很丰富多彩。

娜仁花:谢谢你的赞美。其实,我的从影经历很是简单,13岁那年从内蒙古锡林郭勒盟中学稀里糊涂地被选走,在北京电影制片厂拍摄的《战地黄花》中扮演小孙女锡林花。那时我的理想是做医生,而不是演员,最终我被电影选择,并在这条路上一直走到今天。

梁黎:之前我很多次想要采访你,但都未果。首先,我个人觉得,要写好您,下笔很难。为什么呢?北京民族电影展组委会主席牛颂曾对我说:“在少数民族电影演员里,同时得到金鸡华表奖的,娜仁花是唯一的一个。在少数民族电影人中,既有思想、有才华,又有丰富的表演经验的,娜仁花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个。”我们都知道,不同于一般的电影演员,您还是一位既具有扎实的学术功底,又具有世界眼光的表演艺术家。您这一路走来,经历丰富,但关于您的报道却很少。今天在这里,能给读者讲讲您的个人履历吗?

娜仁花:1986年我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获得学士学位;1988年赴英国伯明翰大学艺术系作表演教学研究,1994年在英国著名的国立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获得硕士学位。我曾为英国BBC及美国发现频道执导并拍摄了《秦始皇》、《长城的秘密》、《三峡大坝》、《中国导演张艺谋》、《游牧人》、《芝麻街》等纪录片和儿童节目,在国内外具有一定的影响。此外,我还担任着中国电影家协会理事、中国电影表演艺术家协会会员、国际亚洲电影推广委员会委员,中国残联形象大使等职务。

电影,只是我人生修行的一种方式,而不是最终极的目的。我总是对自己说:在最喧嚣的时候,要学会让自己沉下来,沉到海底,走进内心,安静地内省。

梁黎:很多演员成名之后都会有很多应酬和采访,您一直低调,拒绝娱乐化的炒作。将精力放在关注民族文化及儿童教育方面,不断呼吁社会大众以及影视工作者多拍有良知、有责任感的作品。那么,在文艺界,您是怎么定位自己的责任的?

娜仁花:这些年来,有些影视作品表现出低俗、扭曲、糟粕,我觉得应该更多地去传播光明、向上、震撼人心灵力量的东西。在金鸡奖颁奖仪式上,我一直向电影人呼吁,多拍摄传达大爱的、心灵的、道德力量的影片,因为我们的社会需要这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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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身份认同和自我成长的方式

梁黎: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个具有深厚人文情怀和满怀激情的演员,塑造了众多草原母亲的典型。如《黑骏马》中的索米娅、《天上草原》中的宝日玛、《季风中的马》中的英吉德玛、《额吉》中的琪琪格玛等。这些草原母亲的角色,至今无人可替代。有电影研究者称您对于蒙古母亲的演绎有着“永恒的美学魅力”。对此,您怎么看?

娜仁花:谢谢!我在上述电影中能够塑造这些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的艺术形象,无一不是来自草原文化崇高的诗意对我的熏陶和滋养。在获得金鸡华表双奖时,我曾感慨地说:“我是一个蒙古族演员,我的人品和生命记忆,是从民族血液里与生俱来的东西,想要忘记都不可能。草原是我们的家园,草原就是我的家,感恩草原。”

德纯燕:您是13岁离开家的对吧?很巧,我也是13岁发表小说并获奖的。我有一个问题,您那么小就离开家乡,离开草原,那么您是怎么认识本民族文化的呢?

娜仁花:确认自己的民族身份并寻求民族认同感,始于我在英国留学期间。那时我常想念家乡亲人,痴迷草原。在我攻读导演学位时,我曾想过如果以后做导演,不做演员了,自己最大的遗憾应该是作为一位蒙古族演员,没有在银幕上饰演过蒙古族角色。而且自己对蒙古文化了解甚少。我13岁之前的记忆应该说对我后来的人生有很深的影响,尽管之前我对草原牧人的生活没有太多了解。我出生在锡林郭勒盟,这是一个草原城市,尽管儿时有很多机会去草原上玩,但我只能算是一个生活在城市里的人,离真正的草原生活很远。出国后,我思考自己是谁、来自哪里这个问题时,有一种强烈的意愿,想去了解草原认识草原。

梁黎:在这个寻根的过程中,哪些事情让您难忘?

娜仁花:难忘的事情很多,最触动我的是1989年夏天,我从英国回锡林郭勒探亲,跟着爸爸去草原游玩时遇见一个蒙古族牧人那件事情。那天,我和爸爸在路上碰到一个牧马人,看到他骑在马上,喝醉了,摇摇晃晃的。我爸爸问干什么去啊,牧马人说他的马群丢了,正要去找马群。当牧马人知道我在英国留学后,就非常热情地要给我唱几首歌,说着说着牧马人就下马坐在草地上唱起了长调⋯⋯当时我就惊呆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啊,如果是城里人,可能一只小鸡丢了,也都会急得要死,哪有心情唱歌。牧马人那种乐观豁达的性格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我想更深入地走近和了解他们。正是这个愿望促使我拍摄了自己的第一部纪录片《游牧人》,就此开始用影视了解自己的民族、了解草原古老文化的征程,这一走就是十几年。

宝贵敏:娜老师,我很喜欢看您的电影,如《天上草原》还有《季风中的马》,我都看过十几遍,反复看,每次看都会流泪。因为您在电影里饰演的母亲形象给我印象特别深。我想,在蒙古族文化里,母亲文化是很特别的。我不知道您在演绎这个角色前是怎么来体验生命、体验母亲这样一种感觉的?

 娜仁花:我演过很多母亲的角色,我觉得每位母亲都有一个“我的”共性在里面,也有一个与我自己不同的个性在里面。比如《天上草原》的母亲,《季风中的马》的母亲,以及我演《额吉》里面的母亲,每一个都是母亲,但是我觉得我们有很共通的一点,那就是我们都是蒙古族。那么除了这一点之外,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母性是共通的,不管我是蒙古族、汉族还是中国人、外国人。所以,我只是在表演中去剖析剧情里母亲的特殊背景,去表现这个故事里蒙古族的母亲有什么不同于别的民族的地方。

宝贵敏:在影片中您对蒙古母亲的这种塑造,您认为最满意的是《额吉》里面的母亲形象吧?我记得您对“守望生命草原”这种定位很满意,是不是说这个理念也一直贯穿在您的表演当中?也就是说您的民族特性,体现在您的这个角色里。因为我也看到过很多演员演母亲的角色,但是都没有您饰演的蒙古母亲留给我们的印象这么深。我在想,生活中的娜仁花应该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如果说您的生活经历没有这么丰富的话,您能演出这样的母亲我认为可能是天才,但是今天见到您,觉得您是一个很单纯的人,跟您在电影里展现得那么丰富的《额吉》的形象,与我们想象中的形象悬殊太大了。这里面有您的表演的功力和文化底蕴。一个演员在表演的时候如何才能把自己民族文化的那种特质融入到自己的角色里?您又是怎么做到的?

娜仁花:《静静的艾敏河》是我出演的第一部电视剧,当时我正以美国纽约儿童电视台制片人的身份在上海拍摄儿童电视节目。如果是一般题材我很可能剧本都不看就谢绝了,因为是草原题材,我同意看看剧本,结果我被剧本的真实故事深深打动。我了解到我的蒙古民族是这样一个有着大爱的草原民族——在共和国最困难的时期,抚养了3000个上海孤儿。我觉得这段历史就像一首草原上爱的赞歌,值得永远传颂。为了出演这部电视剧,我放下了手里的幕后工作,又一次走到了幕前。离开家乡几十年、留学8年后海归的我,第一次在草原拍摄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因为我对草原妇女的生活完全不了解。导演宁才和剧组人员开玩笑,说我很像一个海外游客到了蒙古包,一副好奇陌生的样子⋯⋯剧组的灯光师巴特尔很懂草原牧人的生活,我就请他做自己的“民俗顾问”。经过我自己的努力和剧组全体同仁的多方协助,我渐渐走进了这个蒙古母亲的生活。好的剧本以及有着深厚的草原文化底蕴的宁才导演,使我能够用感情和激情完美演绎一个拥有大爱情怀的草原妇女的形象,也使这个电视剧成为精品之作。这次拍摄的过程,同时也是我对蒙古民族和游牧文化补课的圆满过程。

梁黎:《湘女潇潇》和《额吉》是您确立自己艺术风格的两部代表之作,它们在艺术水准和人物塑造上都达到了巅峰。《湘女潇潇》根据沈从文的小说改编,是由著名导演谢飞执导的一部反映人性的探索影片,在中国电影史上有一定的代表性。这两部影片在您的艺术生命中应该是一个里程碑式的作品吧?

娜仁花:《湘女潇潇》是我在电影学院学习后塑造的第一个人物形象,我的演技得到了业界专家的肯定,并因此荣获金鸡奖最佳女演员提名。《湘女潇潇》同时还让我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演员,一个能够驾驭不同人物形象的演员,但摘取金鸡奖最佳女演员桂冠似乎还太早了些,所以那届金鸡奖的颁奖活动我都没有参加。我在电影学院的恩师李苒苒曾说,我是一个自省能力很强的学生,个性强,有自己独立的思考和追求,能始终如一地坚持走自己的路。我也的确一直是这样去做的。

梁黎:正是您在艺术追求上的努力,使得您的表演到2010年的《额吉》时达到了一个高度。能给我们讲讲您塑造的这位伟大额吉的感受吗?

娜仁花:影片《额吉》开拍前几天,我的母亲不幸离世。失去母亲的痛苦几乎把我击倒,我想放弃演绎这个人物,可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百般无奈之下,我只能咬牙上阵。整个拍摄过程,我都处在失去母亲的巨大悲痛中,脆弱和坚强同时并存在我的身上,思念母亲整夜不能成眠,第二天又要蓄起全身力量去演一个无比坚强的草原母亲。我把所有对母亲的情感转化到角色上。我能够感觉到,冥冥之中母亲一直在给我力量,让我能够有勇气直面正在经历的种种痛苦。《额吉》一片,无论是对表演的理解、对生命的理解、对草原文化的理解,我认为自己都积淀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宝贵敏:我记得影片中有一个您捡牛粪的镜头,因为我是蒙古族,很熟悉这个动作,刚开始感觉您有点表演的成分,但是后来就觉得您完全没有表演了,您就是那个额吉。

娜仁花(笑):后来你是觉得太逼真了是吗?我刚开始演的时候是这样,但是后来就越来越好。刚开始那个过程也是蛮挣扎的。其实我是一个很注重细节的人,就是恨不得在戏中所有的一招一式都到位:怎么做,怎么走路,怎么拿茶,怎么看人,包括怎么哭。比如说,我就注意到了蒙古族的妇女从来没有号啕大哭的。

梁黎:这是您的观察吗?

娜仁花:对,就拿我妈妈来说吧,我就从来没有见过她大声哭过。记得小时候我生病了,我妈妈坐在那,她背对着窗户,有一束光从后面打过来,妈妈抱着我,我感觉妈妈在哭。因为我当时很小,大概也就一岁多吧,我感觉到妈妈心疼的眼泪掉在我的脸上,噼啪噼啪那种。我当时觉得妈妈好美,她是以这种方式表达对女儿的疼爱。我是大了以后问我妈妈说那个时候是怎么了,她说我当时生病了,病得很重,到了可能会死的地步。而妈妈没有大哭,只是默默垂泪。我就想,蒙古族妇女就是那样哭的吧。蒙古族人的眼泪是溢出来的,不是挤出来的。所以,在演蒙古族妇女的时候我不能号啕大哭,不能使劲表达那种悲痛,相反是要隐忍。

宝贵敏:您对蒙古族的理解和认识是在表演过程当中去完善学习的?

娜仁花:对,我觉得其实是每个角色都需要演员去创造,这个过程其实也是自身得到成长的过程,所以每次演一个角色我都会很精心地去挑选。因为我觉得人生很短,没有时间去演乱七八糟的角色,那是浪费生命。每次我演一场戏或者演一个角色的时候,都会真的走入那个人的生命中,去体验角色的生活。在体验过程中,其实就是自己积累的一个过程,也是做演员最大的快乐。首先你要肯定这个角色是你喜欢的,你才会在乎这个角色的命运,你才能走进这个角色的生命中。这就是有人说我的表演可以做到有很多的“设计”,但是却看不出痕迹的原因。

梁黎:在您的电影作品中,好像对“表演”这个词语不是非常认同?

娜仁花:表演在我看来是一种创作而不是“演”。真正的创作就是要走入人物的命运中去感受,很多人都在谈论我的表演,他们说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其实对人物是有设计的。所谓的设计是对人物的理解,理解以后你就找到一种大的感觉以后,然后你走进去,你就游刃而余,你就自由发挥了,用你的心灵去体验这个人物的心路历程,很多东西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梁黎:作为优秀的电影演员,您在心灵成长方面有哪些心得和我们分享?

娜仁花:我非常怀念我在英国的留学生涯。当时我作为一个留学生,在异国他乡自由自在地学习生活,这段人生经历让我受益一生。特别是英国这个从高度物质文明走向精神追求、崇尚文化自然的国度,对我的成长有很大影响。在英国留学期间,我也阅读了大量的佛学书籍,我将佛教当做哲学和心理学去研究。我常去伦敦中心的一座佛教寺庙做义工,寺庙里几位年轻的女法师也都是在英国攻读佛学学位的学生,我跟她们成为了好朋友好姐妹。她们的毕业电影作品里充满了禅机佛理,影片里的佛乐梵唱就是这几位女法师帮着录制的,这部毕业作品荣获第35届芝加哥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法师们常说,人就像一块布,一个星期在城市里擦来擦去会有很多灰尘,到寺庙坐一坐,聊聊天,人心里会清亮很多。在英国留学期间,我拍摄了大量纪录片和儿童片,在国际合拍的过程中,我拓展了自己多方面的潜能,导演、制片人、编剧、艺术顾问等等。而《黑骏马》就像一件生命中的礼物,适时降临到了我的面前,又一次让我从幕后转到幕前。1994年我刚从英国国立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谢飞导演的越洋电话便打来,邀请我担任女主角。影片《黑骏马》改编自作家张承志的同名小说,这部影片后来被誉为“中国新时期少数民族题材电影的代表作之一”。这是我第一次饰演蒙古族人物形象而且是用蒙古语对白出演的电影。我很欣赏英国人返璞归真的生活态度,而蒙古民族也是崇尚大自然、信奉长生天的,相信万物有灵、人与自然是同体、人的心灵可以与大自然交流。在拍摄《黑骏马》时,我有过这种神奇的体验。一次,拍摄之余,我独自在草原散步,竟“迷失和沉醉”在草原深处。当时我就有种冥想的感觉,特别空灵寂静,清晰地听到了呼呼的草声,一望无际的荠荠草在跟我呢喃低语,感觉自己与大自然完全融为一体。当我回到驻地才知道出事儿了,剧组的人到处找我,说我在草原上消失了三个多小时,担心我被狼吃了,可我感觉自己仅仅只是离开了几分钟⋯⋯我想这种无法言表的美妙体验只属于我自己。

在拍摄《黑骏马》一组下雪镜头时,还有过一次奇妙的经历。当时我的戏差不多已经全部完成,只剩下一场雪景戏没拍,已是十月中旬了,蒙古草原却迟迟不降雪,不得已我将拍摄纪录片的计划一再延后推迟。最后谢飞导演过意不去,他说让我再等两周的时间,如果两周后还不降雪,他将放弃雪景,无雪拍摄这场戏。两周过去了,还是没有降雪,导演决定按照约定,无雪拍摄。我也感到深深的遗憾,我真想让导演如愿,但拍摄纪录片的人马也都在等我,我已经没有选择。那天,全组人心情都很沉重,我心里更是难过,当摄制组抵达拍摄场地、一切准备就绪、马上开拍的那一刻,突然,大片的雪花飘落下来,像奇迹一样,一瞬间大家都惊呆了,继而欢呼声一片。那场被诚挚之心召唤而来的降雪,只短短持续了一个小时,摄制组刚刚把那场雪景戏抢完,雪即刻融化⋯⋯所以在《黑骏马》里看到那场雪戏,有点雨夹雪的感觉,只因气温相对太高,雪不停地在溶化⋯⋯我说降雪的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人真诚的心愿是能感天动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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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第28届金鸡奖影后的娜仁花


人生:努力做最好的自己

梁黎:您13岁就成名,除了天分,您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娜仁花:我是幸运的,也是异常努力的;对人是宽容的,对己是苛求的,凡事都力争完美。我的人生座右铭是:努力做最好的自己。从13岁一路走来,事业生活都顺顺利利,无论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总能得到很多贵人相助,我自己也帮助过许多人。我崇尚善良和真诚,珍惜友情,有很多交心的老朋友,他们是我的精神财富。而对伤害我的人我只选择远离,并没有仇恨。我感恩草原的滋养,感恩母亲的教育,让我拥有宽广的胸怀和宽阔的视野,让我从小就懂得做最好的自己,知道每个个体都是独一无二的完美存在。无需互相攀比,生命是自我完善的过程。母亲对我说的一句“记住自己是人,忘了自己是蒙古人”,使我无论身处何方都有在家的感觉。母亲说的“吃亏是福” 的道理让我内心永远富有,而我最渴望的便是拥有真正的智慧。

梁黎:临近新春了,您还在辛苦拍戏。平时,您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

娜仁花(笑):呵呵,最大快乐就是在阳光下,拿着一本书,听着音乐看书。目前,这还是件比较奢侈的事情。

梁黎:对过去了的2013年,您有哪些收获?可以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娜仁花:2013年是我忙碌充实的一年,我出演了三部电影《一生有爱》、《最美的乡村女医生》、《土楼的天空》,还有一部电视剧《把爱带回家》。此外,我还担任莫斯科国际电影节评委、中国电影金鸡奖和中国首届国际微电影节评委,参加中国国家话剧院话剧《大宅门》在中国大剧院的演出,随中国电影代表团出访北非,同时还作为正式代表参加了全国第十一届妇女代表大会⋯⋯ 

梁黎:马年将至,祝您事业顺利,身体健康!最后请您给我们的读者说几句话吧!

娜仁花(双手合十):人生就是一个体验的过程,同时也是一个让自己不断成长的历程。在这里,我祝福《中国民族》杂志的各族读者新春快乐!祝福每个人梦想成真!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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